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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唐妖奇谭》60-70(第2/10页)
看来,小和尚的修行之路,又增添了不少磨砺。
(古镜篇完)
第 62 章 东廊是进士科场,每年临……
大唐妖奇谭·笔冢
楔子
正月隆冬, 礼部为筹备科试,人人忙得焦头烂额,昼夜颠倒。白日尚好说, 一到夜里便极为难捱,不仅仅是朔风刺骨的缘故。
李书吏打着灯笼飞快巡视贡院考场,一阵寒风掠过脖子,他瑟缩着打了个寒颤, 与并肩而行的王书吏分割任务:“老王,东廊归你,我去西廊。”
王书吏裹紧暖意渐失的棉衣领口, 冷哼一声:“我早说了西廊归我,东廊你去。”
二人僵持不下, 李书吏叹一声:“罢了, 一起,早些巡完早回廨房。”
王书吏这才没有异议, 提到廨房却颇有不甘:“那帮老货缩在廨房烤火饮酒,凭什么我们这么倒霉,生生抽中巡夜签!”
李书吏没有阻止老王的絮叨,有人说话便显得夜里辽阔寂静的贡院有几分人气。王书吏兴许也是这样想, 嘴里片刻不停,从奸猾同僚到家中悍妻一一数落。只是进入东廊后, 王书吏便有些底气不足, 絮叨声渐小渐弱,终至无声。
东廊是进士科场,每年临近科试都会闹些事端,尤其在夜里。礼部诸吏值夜尽量避开这几日,避无可避的书吏们便定下抽签巡夜制。
寒梅在寂静幽深的夜里绽放, 渡来缕缕暗香。李、王二书吏无心赏梅,因紧张而口干舌燥,举着灯笼扫过几处暗角,没有异样才稍微歇了口气。
折返时,王书吏绊了一跤,灯笼摔在地上,烛火噗地灭了。李书吏心跳如擂鼓,迅速回身,提灯照去。
王书吏抬起苍白的一张脸,提着熄灭的灯笼爬了起来:“无事,回去吧。”
李书吏轻抚心口,缓缓吐出口气。只剩了一盏灯,李书吏行在前,催促王书吏跟上。身后的王书吏听命跟随,一路沉默。
回到廨房,诸吏见二人安然归来,忙安置他们靠近火炉,为二人烫酒。
众人酒酣耳热昏昏欲睡时,廨门被急促拍响。浑身暖意融融的李书吏起身去开门,一股寒风席卷而来,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的,正是王书吏。
王书吏一瘸一拐气急败坏:“我不过磕晕一会,你便撇下我不管,老李你竟是这样的人!”
李书吏骤然酒醒。
(一)
近几月,各地赴考士子汇聚长安,是北城各坊邸店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其中以崇仁坊尤甚。礼部试场东墙外的崇仁坊,南边一街之隔即是平康坊,再往东一街是东市,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大小逆旅即便价格涨了数倍,也已是一房难求。
颜阙疑打马进了崇仁坊,满目皆是读书人,道路显得分外狭窄。他只得下马而行,费了不少功夫才寻到杨氏逆旅。
问了封忧之的房舍号,他直奔二楼,敲响走廊最后一间房。一只吐蕃狐从满床书堆里钻出来,落地化作一名书生,惊讶地迎入颜阙疑。
“颜兄怎不在家温书?”
“只剩几日,再温书也难有寸进。”
吐蕃狐是一只从吐蕃跋涉而来,准备参加大唐科考的有志狐妖,在鬼市与颜阙疑结识后不久,得知颜阙疑并非妖鬼,而是一个好心肠的人类。经历过一些生死攸关的遭遇后,狐书生和颜阙疑达成了人与妖之间少有的友谊。
颜阙疑感兴趣地打量狐书生寄居的房间,虽然条件简陋,但充斥大半个客舍的书卷笔墨,丝毫不输人类书生。
“封贤弟,空出半日,我带你去一处地方。”颜阙疑热情邀请。
狐书生方正的眉眼透着为难:“可愚弟尚有几卷经义记得不甚牢靠。”
颜阙疑劝说书呆子狐妖:“不会耽误多久,那里是士子们考前必去的地方,或许对考试大有裨益。”
狐书生动了动耳朵:“果真?”
二人共乘一骑出了崇仁坊,沿大街往西疾驰五坊,至西市书肆。
往常安静清雅的书肆正沸反盈天,比西市胡货行都要拥挤嘈杂。应考士子围着最新抄录待售的书卷,三五成群七嘴八舌,向待价而沽的书肆老板讨价还价。
“斗米十五钱,一卷书售千钱,竟有如此世道!”士子们忿忿不平。
“圣人命张相公主持今岁科试,张相公文坛泰斗,主考出题必与往年不同。书肆先生们夙夜研读张相公诗文,方拟出百道考题,押中率极高,嫌贵可不买。”被唾了满脸的书肆老板毫无让步意余地,“进士及第,雁塔题目,还不及千钱贵重?”
押题动人心,穷士子们即便义愤,也不禁被说动。
书肆老板年年贩题,对读书人心态一清二楚,懒得多费口舌,抛下最后一句话:“份额有限,欲购从速。”
犹在迟疑的士子们之间陡然弥漫起紧张气氛,情绪的弓弦拉满后,有士子站得腿麻,活动大腿迈了一步,平衡被打破,蓄势待发的人群一拥而上,抢购《试押今科百题》。
一同加入抢书大潮的颜阙疑即将摸到书角时,遭人推搡跌倒一旁,险些被踩踏。再爬起时,人潮退去,书架上一卷不剩。
多数士子常年伏案读书体力匮乏,在需拼体力的时刻自然没有胜算,抛弃斯文与人抢得你死我活,还是落得两手空空满身狼狈。
衣衫凌乱的颜阙疑正沮丧至极,发觉有什么在扯动他袖摆,低头一看,一只灰毛吐蕃狐尖嘴衔书,方正狐脸虽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呆滞表情,此刻却莫名英俊起来。
颜阙疑喜出望外,接了书抹去口水,连连夸赞:“多亏了封贤弟!”
西市商人看得艳羡,凑上来问话:“请问这只土狗是何品种?多少钱卖?”
颜阙疑与吐蕃狐一起转身面向此人,在一人一狐的漠然凝视下,商人怏怏离开了。
忍痛购下押题卷,颜阙疑掩护吐蕃狐变回人身,与他商议:“封贤弟,题卷你我一同研习吧。”
狐书生细小眼里闪烁着光芒:“颜兄,题卷里当真会有考题吗?”
颜阙疑捏着自己干瘪下去的荷包:“如此贵的题卷,总能押中一道吧。”
二人遂将其珍而重之收起。
离开西市前,颜阙疑随意一瞥,注意到店肆间的角落,有个木架摊子,上面挂了一排笔,做工古朴,没有太多花哨点缀,丝毫不起眼,因而无人问津。
摊主衣衫破旧,目光浑浊,既不吆喝,也不揽客,席地坐在货摊后,如一截耗尽生气的朽木,与繁华喧嚣的西市格格不入。
颜阙疑觉得怪异,牵马与狐书生从笔摊前经过,远远走出一段后,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他折身重返笔摊,从木架上挑拣了一支笔。
“请问,这支笔怎么卖?”
摊主语气淡漠:“五钱。”
颜阙疑付了钱,在摊主冷漠的审视下,感到芒刺在背,袖好笔赶紧快步离开。
长安多怪人,落荒而逃的颜阙疑没有太放在心上。
科试的日子渐渐逼近,颜阙疑与狐书生抓紧最后的时间,将题卷所押百题全数做了一遍,这才安心迎来应考日。
东方未明,街鼓参差,士子们各携脂烛、木炭、餐食,陆续涌入礼部南院,接受兵卫搜身盘问。一切就绪后,士子们分坐庑下单席,取出笔墨,呵开冰冻的砚池,畏寒的已在案下燃起木炭。
颜阙疑数次调匀呼吸,依然紧张不已,从提篮取出今早六郎反复确认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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