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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莫名其妙》50-60(第21/26页)
祁宁序和梁梦芋也不会有交集,她永远不会心动,因为沈敬山已经满足完美男友的所有幻想。
这一学期梁梦芋的状态都很不好,容易生气,容易伤心,走神更严重,她没空看心理医生,忙起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对劲。
祁宁序不敢碰她不敢惹她,每天只能给医院施压,希望梁孟宇的好消息能快点传来,希望梁梦芋压力能少一点,指责自己多一点。
他没有那么多丰富的词语,只有贫瘠的安慰她,只能小心翼翼逗她开心,保护她的情绪。
但沈敬山不用。
他一来,不费吹灰之力,和梁梦芋聊了一会儿天,梁梦芋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祁宁序永远也做不到。
梁梦芋是他抢来的,梁梦芋永远不喜欢他,他永远比不了一段20年的感情。
岳呈涛比不过,祁宁序也比不过他。
他们好配。
梁梦芋觉得不可理喻,她本来生气还有羞耻,现在委屈和难过更多。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她没想到祁宁序会误解她,会误解她和沈敬山的关系。
他永远不能接受异性朋友,但她从来不干涉他,每次和他出去应酬,桌上都有不少能和他聊几句的女强人,她从不质疑他,因为他们相处得体,她也不想让她的醋意打扰了他们的友谊。
祁宁序只会这样,永远是这样,永远不理解她。
她也开始面红耳赤,她也开始言不由衷。
“对对对,行了吧,你说的都对!”
虽然哭着,但却不服输,声音沙哑和他争执。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向下流:“我就是喜欢沈敬山,行了吧,我从小就喜欢他,但因为我家境落败了,我配不上他,担心他不喜欢我,我才去退而求其次选了岳呈涛,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她情绪激动,讽刺地冷笑:“所以,请你成全我们吧,祁总。我还要感谢您,如果不是因为您锲而不舍的求证,我还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有多么深。”
祁宁序微怔,脸色彻底沉下来,太阳穴肿胀。
她说的每个字都在挑衅他的底线。
“终于暴露你的真实想法了。”
他不怒反笑,勾了勾唇,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已恢复了理智。
不疾不徐重复:“成全你们?分手?”
一字一句落下。
“不可能。”
梁梦芋心颤了颤。
他沉默了。
一声不响的静突然砸下来,整个房间戛然而止。
但这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空气却更加稀薄,她的呼吸像被摁住。
磅礴的气势,浓郁的攻击性,正在压倒她,摧毁她。
祁宁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动了动眼睛,轻轻在房间里看了看。
就这一个动作,就这一个动作,梁梦芋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太了解了,他在找手机。
又是这样。
他的脚踝牵了一根绳在她的心脏,一抬脚,梁梦芋的心也被牵着走。
发紧,发麻。
她双眼模糊,耳朵似泡在泪水里,四周消音了,像进入了摩登时代里的黑白界面。
他越向前一步,梁梦芋心就往前吊一分,她麻木被牵着走,摇摇晃晃。
他打电话了,说的什么,说的什么,梁梦芋听不清了。
但梁梦芋知道,他要毁了沈敬山。
他转头平静朝她看一眼。
那根牵着她的绳突然断了,梁梦芋失足,跪倒在地,跪倒在祁宁序长腿下。
跌跌撞撞,茶几上茶杯破碎的声音就在脚边。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股瘀血冲上头顶,她头脑发昏,但翻涌的悲恸和恐惧却在那一瞬堵死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抓住他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底满是破碎的慌乱,无声崩溃。
“……你,你要干嘛。”
几次张唇,终于发出气音。
祁宁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没当回事:“还能干什么。”
“他不是风光霁月吗,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不,不不……”
沈敬山不能因为她,不能的……她不能成为罪人。
她呜咽着,极力阻止,才回神,发现自己跪着。
她摸索着裙子向前:“求你。”
“放过他。”
祁宁序放下手机,平静看她。
“你先起来。”
她咬唇,哭着摇头:“求你放过他,我不和你分手,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再也不和他来往了。”
“你答应我的,不会伤害我的家人,你保证过的。”
祁宁序轻轻叹气,像玩完Switch后的中场休息。
沈敬山的人生和游戏手柄,于他而言没差。
“那怎么办,我已经动手了。”
“沈敬山是你哪门子的家人。”
他就解释这么多,重复:“你起来,别跪着。”
她打开他拉她的手,摇头,喃喃重复:“不行,求你,你不能这样。”
她还在为他求情,看来是真的很重要了。
祁宁序眼神淡了几分,松开她的手。
“那你跪着吧,跪着看我怎么毁了他。”
她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性碎在地上,手掌被身边的陶瓷碎片戳伤也没意识到。
她不只一次这样仰望他。
初见时她鞠躬看他,看潘辉越扇蒋婧的巴掌,看潘辉越烧蒋婧的头发,看祁宁序若无其事地摇晃座椅,居高临下看戏;
再见时她坐在地上,求他放她一马,只是想让他放她走,他抱臂微笑,抬抬眼神,让她喝10瓶酒才能走。
后来她求他别动梁孟宇,他坐在沙发上,也是这样的眼神。
平静的,闲散的,傲慢的,玩弄的。
略带遗憾地,说——
“那怎么办?”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脱离了掌控,也没关系,脱离了掌控也在他掌控之中。
好多好多次了,他从来都是这样。
他答应她会平等对她,不会逼她,不会伤害她,但还是这样,他不改。
他拥有地位,拥有身份,拥有权势,其实早已经不是那个孤儿院讨一口饱饭吃的男生了。
他恨自己的童年,恨自己成为他父亲斗兽场的讨人下注的角兽,但他殊不知,在梁梦芋和一众普通人的眼里,祁宁序早已经修建了另一个斗兽场。
他早就是场主了。
梁梦芋可怜他,同情他,居然还鬼迷心窍,迷失在他给的糖霜里,还想着包容他,爱上他。
她真是疯了。
她要救沈敬山,怎么样都要救。
掌心的疼钻进来,她这才发现,手掌早已经渗出血珠,鲜血直流。
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她抓住那个念头。
“祁宁序——”
她将那片碎瓷贴向自己的颈侧,锐边堪堪抵着细嫩的皮肉,稍一用力便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祁宁序眉骨猛地一蹙,瞳孔微缩,起身阻止,再没有刚才的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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