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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给宇宙一个苹果》70-80(第14/16页)
来他的怀抱这么温暖。
钟嘉韵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江行简也低头看向她。
“我想摸摸你的头。”
钟嘉韵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点头。
江行简先是用食指勾起钟嘉韵鬓角的碎发,掖在她的耳后。然后,食指绕过耳垂,沿着她的脸侧向上。
拇指停在钟嘉韵的眼尾,磨蹭了几下,四指顺势自然插入她的发间。
微凉的指腹贴上温热头皮的那一瞬间,钟嘉韵心口梗了一下。她鼻子呼不过气来,微微张开口通气。
“为什么?”江行简的四指抽出来,双手捧着钟嘉韵的脸。
“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不是害怕你,我是不习惯……”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我愿意相信你。”
“……”
江行简温柔抚摸着钟嘉韵眼下的乌青尖尖,等待她向自己袒露更多。
可是没有,钟嘉韵静默地看着他,甚至双手扶上他的腰了,也不再开口。
好吧。
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脆弱的人。
有时候追问,是一种侵犯。江行简按耐住自己的好奇与关切。
他双手挤了挤钟嘉韵的脸颊,说:“今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见面吧!”
“见你为什么养精蓄锐?”钟嘉韵含糊地问。
养精蓄锐,在她这里,是一个很深厚隆重的表现。
“因为,明天你会一整天都见到我,心跳会持续加速1440分钟。”
江行简弯下腰,凑到钟嘉韵的面前说。
“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好像有点心跳过快。”
“钟嘉韵。”江行简被她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好像天上的星星都砸到他头上一样。
“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江行简脸红了,强装镇定着。
“我没有说情话。我是实话实说。”钟嘉韵一只手放在心口,感受心跳。
这江行简哪里受的住啊,心中狂喜,手绕到钟嘉韵身后,拥住她。
“做的真好,钟嘉韵。”
“以后,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感受,你都要说出来让我知道。”
江行简说完,轻吻钟嘉韵的发顶。
钟嘉韵明显愣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江行简双臂松开一点,虚揽着她。
“并不糟糕。”
同时,钟嘉韵的手也绕到江行简的背后,抱紧他。
江行简的双臂重新落实,一手顺她背,一手托住她的后脖颈。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轻吻钟嘉韵的头顶。
“这样呢?”
“这样呢?”
……
江行简每挪一厘米落下一个吻,就问一句。
“哐当——”球馆的绿色大门被用力推开,撞倒后面的墙上,簌簌掉下几块墙皮。
姚健晖站在门后,阴侧侧地看着抱着自己侄女的江行简。
江行简背对着门,不知道。
钟嘉韵揪住江行简后背的一团衣服,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
江行简还不乐意,抱着钟嘉韵不撒手。
“咳咳!”
姚健晖沉沉地咳了两声。
江行简顿感如芒在背,僵直地放开手,转身和姚健晖打招呼。
“晖舅,吃饭了么?”
“准备十点了,你再不走,留下来吃宵夜都可以啦。”
江行简眼睛一亮,“可以吗?”
姚健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小子,之前看着还挺机灵的,怎么现在就听不懂人话呢……
“很晚了,快回去。”钟嘉韵推江行简走。
江行简眼里满是不舍,但还是告别。
钟嘉韵锁好车,跟着姚健晖进去。她走了两步路,回头看。
江行简一直倒着走路,等她回头。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机。
钟嘉韵会意地点点头。
“手机给我。”姚健晖说。
“舅……”钟嘉韵把手机藏在背后。
“干嘛!怕我棒打鸳鸯啊?”
“不是,你无端端要我手机干嘛?”
“给你换手机卡!”姚健晖没好气地说。他坐在沙发上,把一手机包装盒放在茶几上。
“在一起多久了?”姚健晖问。
“一天。”钟嘉韵也在沙发上坐下。
“啧。一天就难舍难分成这样?”姚健晖摇摇头说。
“我这手机还能用,你换你自己手机吧。”
“喂,这个色,我用?一出门就被人笑发骚扮嫩。”姚健晖拆开手机盒,取出取卡针。
换好后,姚健晖将新手机交到钟嘉韵的手中。
“不准嫌,没得退。”
“不嫌。”钟嘉韵浅笑着,眼里盈着水光。
“多谢舅。”
姚健晖欣慰地看着钟嘉韵。
“终于高中毕业了,半个脚踏入社会,不能光顾着读书,要多为自己考虑。”
“我会。”钟嘉韵拿到新手机,最先把微信号给登上。
“有空自己拿身份证去办多一张银行卡,谁也别告诉,把你自己储的钱转过去。”
“好。”钟嘉韵应完,操作手机的手指慢慢停下来。
她抬眼看向横躺下来看电视的姚健晖。
“她找你借钱了?”
“我哪有钱借。”姚健晖摆摆手指,示意钟嘉韵快上去洗澡休息。
“满头口水,快去洗头。”他说。
钟嘉韵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反驳他。
“乱说瞎话。”
明明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得很。
姚健晖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不要嫌我啰嗦。拍拖可以,注意分寸。强硬一点,不能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知道。”
*
钟嘉韵还是无法赖床,天一亮,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照常晨跑。
世界醒得比她早,却又静得奇怪。卖早点的小摊飘出白汽,公交车靠站又离站,清洁工唰唰地扫着永远扫不完的落叶……
一切都照常运转,还在依着昨天的惯性。
沿路跑着跑着,钟嘉韵忽然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我跑完这一圈,然后呢?
回家。然后呢?
冲个澡。然后呢?
吃早饭。然后呢?
问题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倒下,尽头是巨大的、一片空白的问号。高中几年,每一分力气都有去处,像射出的箭,靶心清清楚楚地立在那里。
现在,高考结束了,箭“哆”的一声钉上了靶,然后呢?
没人告诉她,箭拔下来之后该放在哪里。
钟嘉韵感觉,自己的奔跑第一次失去了坐标,成了纯粹的位移,从一个“无处”奔向另一个“无处”。
她喉咙干得发紧,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只是因为“停下来”这个念头偶然浮了上来。心脏在胸腔里兀自砰砰急跳,汗水滑进眼角,刺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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