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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疯人爱》30-35(第6/14页)
带的风也是甜的,大多数时候都带着一些高甜度水果的香气,这就是童羡初喜欢在天台吹风的原因吗?
她耐心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天,晒了会太阳,不知过了多久,确定没有听到门锁声后,用下巴点了点衣领。
接着,随意拎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罩在外面,不知是不是这场病的关系,她变得惧冷,即便身处热带。
她没换衣服,就这么下楼,到楼下转了两圈,坐到一家面食店,点猪颈肉面,加辣,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她一口一口吃,吃到自己浑身发汗,把衣领都湿透。
旁边人看不过去,好心提醒她,“吃不了辣就少逞强,年纪轻轻,别把身体整坏了。”
她笑笑,不说话。
吃完,起了身,晃悠着闲散的步子,到路边的报刊亭,买了烟,比巴卜,一份报纸。
点了烟,不抽,因为身体还没好全,却吃了西瓜味的比巴卜,看到报纸上用极大的版面写——《寿礼前病危?安心集团掌权人叶美玲突发心脏病住院!》
烟不知不觉烫到手指,她有些心惊肉跳地把糖纸和报纸都扔掉,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手机给童羡初打电话。
且不说报纸上的消息是真是假。
但以报纸的时效性,今天凌晨全城发放的《勒港日报》,那也得至少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童羡初会知道吗?
如果童羡初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着急彷徨?童羡初会比她更先知道这件事吗?
祈随安一直搞不懂童羡初跟她养母的感情,但大概也能猜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是简单的亲情,也不是直截了当的怨恨。
世上总有很多搞不懂的关系,这种关系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反反复复的灰色地带。
童羡初始终没有接电话。
祈随安一边走,一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童羡初现在会在哪里。
她打了辆车,在城市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晃,最后,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住处楼下,继续给童羡初打着电话,一边听着电话里漫长的嘟嘟声,一边踏着步子上楼。
偶尔往外看,天色清澈得像碧绿的湖,不像是天文台早晨报的要下雨季最后的一场暴风雨。
越平静的天越像是要出事。
祈随安心脏中间莫名有种不适,像是一根一根的针从她胸腔内壁刮下来,所有神经末梢都不得不往内蜷,把她的心悬起来。
勒港的雨季从来不平静,每一场欲来不来的雨都仿佛是睡火山,波诡云谲,不知何时会爆发。这次也同样让她在发生之前就嗅到危险的气息。
直到她走到家门口,那场雨还没有落下来,但她看见蹲坐在自己家门前的人影,那颗悬空着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重新开始砰砰跳。
童羡初没有像之前那样,毫不客气地开门进去,而是蹲坐在那里,影子被光线拽得很长,落在她的鞋尖,像是她再往前踏一步,她就会溃烂掉。
祈随安来来去去,出了不少汗,握住手机的手变得黏腻。她绕过童羡初的影子,走到童羡初面前,这才发现童羡初似乎也出了很多汗,连头发都洇湿,眼尾也泛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于是她顿了片刻,也蹲下来,尽量放轻声音,“童羡初,你怎么不进去呢?”
“机场停运了。”童羡初抬眼,她们的影子靠在一起,仿佛亲密无间。
她抬眼看向她,她们的眼睛中间隔着一层灰蒙蒙的光,是童羡初从不肯向任何人展示的失魂落魄和痛苦,
“祈随安,你说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一时之间祈随安忽然觉得那些刮在她胸腔内壁的针,又一根一根地刮了回来。
明明她最司空见惯的,就是直视其他人眼中的痛苦和失魂落魄,并且从来都有把握全身而退。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似乎感受到了同等程度的失魂落魄。
狭窄楼道拉扯两个人的影子,那个怪异的橡皮人又出现了,一点一点吞咬着她们的身躯。
祈随安冷静地站起身,朝童羡初伸出手,“我带你去见她。”
祈随安惯用的语气,平静,轻声细语,像火灾当晚的钟楼,她的血填入她的血肉,她也是这样跟她说了一句话——我会和你一起出去。
一模一样。不像承诺,像阐述一个事实。
第33章 「为什么」
直到这一刻, 童羡初才清晰感知到,她与祈随安身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对方总是可以轻易剪断联结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
包括那条从出生伊始就剪掉, 但却始终扯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脐带。
台风后的那一场暴雨过去, 柳柳理发店的廉价转灯仍旧每天都在转动,童羡初觉得像陀螺, 祈随安却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一次, 也再没有去过一次。
就好像那个夜晚, 她被童羡初见证过的彷徨,无措, 所有的迷茫,不理解, 被抛弃的不甘, 全都被那轻而淡的一句“我不认”, 还有那一场持续的高温,烧得干干净净。
但童羡初不甘心。
祈随安懒得计较, 懒得翻出来的事情, 她偏偏就想要替她计较, 替她翻出来, 替她讨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为什么”。
所以她去找卢柳。
不止一次。
祈随安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不过, 以祈随安的性子,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拦着她。
祈随安总是那一副样子, 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无所谓, 死气沉沉。最多就是当她把这一切闹得天翻地覆,再来替她收拾残局。
这不是童羡初的本意。
所以她暂时没有把卢柳店里闹到天翻地覆。她只是每天都过来, 坐在不同的出租车里,看卢柳早上八九点的时候从里面打开那帘卷闸门——
看卢柳用肩膀担起来铝制的晾衣杆,找个日头好的地方放下,再将那些湿毛巾晾出来,然后再掐着点去旁边闹哄哄的菜市场买菜,有时候菜买到一半,客人就上了门,多半是些灰扑扑的男人,在她店里自顾自地把那台老旧彩电打开,看会电视。
等卢柳回来了,他们就抱怨几句,卢柳陪笑几句,把菜放下,就站在洗发台和座椅面前来回转,有时转到中午,转到太阳落山,那些头没剪完,她买的菜也就还是生的。
有时又从早到晚店里都没人,她也就自己打开那台旧彩电,看些配音很奇怪的泰剧,洗毛巾,叠毛巾……
看了几天,童羡初尤其想知道,卢柳究竟是为什么在看到祈随安那张脸时,没想过要认她。原先她以为,是因为卢柳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
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卢柳仍旧孑然一身,生活圈子也小得可怜,日子过得苦,但却能自得其乐,每天关上那帘卷帘门是都在哼着歌。
童羡初不懂,明明认下祈随安,卢柳的日子就可以有人陪伴,就可以过好一点,起码没有现在辛苦,祈随安现在已经这么大,不需要她担负什么供养的责任,还能让她不至于在一个不是自己家乡的城市孤独终老……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认她的孩子?
明明知道她是为谁而来,却还是能在她踏进理发店时,笑脸相迎,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往她头上涂着泡沫,搭着些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话。
很多个卢柳挂起笑脸的瞬间,童羡初都想直接恶毒地问出来——你为什么不认她?
她相信,那时卢柳脸上一定会露出错愕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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