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长兄为臣》1、重逢(第1/2页)
假若他日相逢,事隔经年,我该以何致你?以沉默,以眼泪。
——拜伦《春逝》
*
最近发生了一件震动新海乃至全国的大事。
季荣秉意外车祸,性命垂危。
随之而来的,是如皎的母亲略松了口气,只盼他彻底撒手人寰,这样的话,她不必再遮遮掩掩,能够和新男友光明正大再婚。
但两者能有什么关联?
毕竟前者是富豪榜上终年屹立不倒的商业巨擘,而后者是个随时嚷嚷着生活难以为继的女人。
恐怕只有如皎知道,因为她妈曾经是季荣秉的小三。
准确地说,是众多情妇之一。
唯一特殊之处,是在这无数情妇中,只有她为季荣秉生下了孩子,甚至当年还伪造了如皎的身份,假称如皎是正宫太太所出,把她放在季家养了几年。
亲生父亲出事的消息,如皎是从手机上看到的。
如皎被分在本校考试,高考的最后一天,她刚在学校附近的小店里吃完早餐,付钱后,正准备关上手机时,铺天盖地的相关新闻推送从屏幕顶部弹了出来。
热搜词条后,缀着血红的“爆”字。
……
最后一场考完已过十二点。
六月夏天的正午,空气粘稠得令人发闷。刚交卷的考生们一股脑地往大门口方向涌,众多家长在红色警戒线外翘首以盼。
烈日将两侧梧桐树叶晒得蔫巴,如皎独自顺着人流走出去。
不同于以往考试结束后,道路上叽叽喳喳着试卷难度,或者“终于解放了”的经典对话,今日还夹杂着部分不可置信的议论,挤进她的耳朵。
“看新闻了没,季荣秉出车祸了!”
“别闹,真假?!”
“谁跟你闹,今早还上热搜了。”
“妈——手机快给我,我刚在路上听他们说季荣秉出事了,看看怎么回事。”
“兔崽子,一见面你就讲这个?”
“什么叫就讲这个,安济董事长啊,这种级别的人物,我忧国忧民,操心一下我市gdp!”
……
安济集团是放眼新海乃至全国都居于前列的综合性私营企业集团巨头,以核心医药产业起家,上市后,通过资本运作和并购,扩大至地产、教育、金融、珠宝等诸多领域,拥有了可谓庞大的商业版图,生活中触目可见“安济系”产业的身影。
加之其为人做派高调,因此,即使是以实业为支柱,季荣秉及其家族在新海人心中的知名度,并不亚于几位常处于舆论场的互联网老总。
作为私生女,虽然曾经一同生活过,但如皎跟季荣秉见面次数寥寥,感情相当浅薄,更不必提后来东窗事发,她被亲生母亲带走,与季家彻底断了联系。
所以,除了震惊以外,她倒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刚走出一段距离,有声音隔着重重人群从身后叫她。
如皎在被叫第二声时,才停下脚步。
“宋如皎!”同样被分在本校考试的樊珂挂断和家人的通话,绕到她面前,“我就说不会认错。”
原因无他,如皎实在独特。
有言道形神兼备,若将一个人的整体划分为“形”与“神”两部分,那么如皎并不协调。
如皎其形,肤白,杏眼,睫毛卷翘浓密,下方一颗小巧泪痣,嘴唇饱满,可谓精致娇气的大小姐长相。
可偏偏神如此矛盾,实际上,她不爱说话,不出风头。全身穿搭简单,几十块的廉价t恤,小白鞋,普通女高中生常见的双肩书包,或许是身体孱弱的缘故,即使在如此暴烈日光下,脸庞依旧没能有什么血色。
樊珂曾听到班里的同学,私下评价如皎“性格古怪”。
她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爱搞热闹的小圈子,像是整个人游离于世界之外。
也正是上述原因,如皎并没有多少朋友,樊珂算是其中之一。
两人同桌,成绩也都是班级中下等,颇有种差生间的惺惺相惜。
两个女孩儿并肩往外走,向来嬉皮笑脸的樊珂面色沉重:“我现在很烦。”
“题目很难吗。”如皎问。
“烦的不是这个,考完就过去咯,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水平什么样,”樊珂倾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炒股的事情吗?”
“记得。”
“我爸买了不少安济的股票,安济你知道吧?想着绝对不会出大问题,”樊珂打开话匣子,跟如皎抱怨,“谁知道安济老大突然……!据说人情况危险了,今早开盘大跌,我家赔惨了!这谁能想得到?”
如皎有个毛病,她从小逃避心理就很严重,遇到不喜欢或者困难的事,就想要假装这件事并不存在。
如皎不喜欢季荣秉,所以,即使以往樊珂的吐槽她都很配合,在此刻却放空了大脑,任由自己走神。
不想听。
直至樊珂继续的一句——“听说季荣秉就一个儿子”。
捕捉到“儿子”这一关键词,她才倏然收回思绪。
接下来的话清晰灌入如皎耳中,带着这个年龄段常见的八卦语气:“一个?不太可能吧,有钱人不都很喜欢生孩子的吗。你说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等人一死,就有一大堆私生子女冒出来争财产。”
如皎走路动作一顿,双手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终于出声:“不会。”
“诶——怎么不会?你太单纯了。”
樊珂沉浸在臆想的豪门秘辛中,并未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只觉得如皎回答的如此肯定,实在是不谙世事。
“就季荣秉那混乱的私生活,啧啧……不过听说他那儿子是个厉害角色,真有私生子女绝对在他手下讨不了一点好,”樊珂平时没少看类似的桃色新闻,用一副过来人口气教育她,“你不懂,这里面复杂着呢。”
真正的过来人如皎不敢再吭声。
幸好,等待在考点外的樊珂父母接走了她,将如皎从这一话题中解救了出来。
-
如皎独自回到家,敲了门很久,没有人应,打电话也不断显示无人接听。
她没有家里的钥匙,进不去,又不知道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只好站在门口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累了,就抱着书包坐在入户地垫上,后背抵着老小区贴满牛皮藓般小广告的门板,昏昏欲睡。
正准备再打一次时,终于收到了母亲宋敏发来的消息:
——[我在你郑叔叔这里,你过来]
郑叔叔全名郑彭成,宋敏的男友,和前妻生有一女一子,离异后,均由他直接抚养。他近几年在新海慢慢站稳了脚跟,算是个小富商,前段时间更是购下地段不错的房产以作婚房。
如皎不想去,但需要拿钥匙。
如皎仅在几个月前去过那里一次,对路况不熟,只好利用手机上的导航,公交又换乘地铁折腾了快两小时才到。
双拼别墅中的一户,自带庭院。
今晚有场重要晚宴,保姆准备采购,刚出门,恰巧瞧见立在外面的如皎,顿了两秒,接着才找回职业修养,往里喊:“郑总,宋——”
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称呼,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叫了名字:“宋如皎来了!”
如皎进了门,客餐厅连通的设计,室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