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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70-80(第1/13页)
第71章 烂桃花 “……姜夫
夜间安寝, 姜雪穗细细问了江南如今的境况,听温峤说到后面,心意也动摇了。
“你还是去吧, 我爹爹自然是深思熟虑过了, 才想着让你去的。”
她想起母亲还在世时,父亲也是要去奉旨清田。
她赖在父亲怀里不肯父亲远行。
母亲哄了她许久, 她才肯由她母亲抱回房中。
可等父亲走了, 母亲抱着她坐在床上暗自垂泪。
她当时不明白母亲是在担心父亲有去无回而流泪, 如今却明白了母亲叹的那句“儒冠多误身”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盼他高官厚禄、封侯拜相, 她只盼他年年无虞、岁岁平安。
姜雪穗下了床,去妆台那边翻开抽屉,只要是平安符便都归到一个琥珀匣中。
“元元——”
立在她身后的温峤刚开口, 便被她的话打断了。
“你先睡, 我想替你做一件衣裳,将这些平安符都裹了遇水不湿的鲛纱缝进衣裳内里, 在江南,我们管这样的衣裳叫‘平安衣’,我父亲穿的那件‘平安衣’还是我母亲在世时给他做的。”
姜雪穗不管温峤如何劝她, 熬了几日几夜, 终于赶在温峤启程下江南赈灾前一夜将那件‘平安衣’做好了,这回他穿上是无一处不合身的。
临行前, 他也将素日佩戴的那枚玉雕踏雪麒麟香球给了她。
她立在渡口看着他坐的船渐行渐远,与他不停挥手,直到那船在江面上变成米粒大小,她才没忍住哭了起来。
姜绍华忙轻拍着女儿的背安慰道:“阿峤此去江南,我已知会了门生故旧照应他,等阿峤平安归来, 他便会升任正三品刑部侍郎,正五品的官阶越级升到正三品,寻常官员就是撞大运也得至少熬个二十来年。”
“爹爹何时变得如此市侩了?”姜雪穗心中有疑。
姜绍华捋须一叹。
“我只是不想阿峤多年屈居章平之之下,元元,爹爹是心未老,否则也要将姜氏家主之位传于你的,你看十姓之家,还有几家是老人掌权,就是你乔伯伯,上月也将他的家主之位传给了独子执玉。”
父亲从来没逼过她,但对她的期许尽在不言中。
自此之后,姜雪穗甚少再去翻那些解闷取乐的话本子,越发用心去读有关营造学的书籍,那本《天工开物》都快被她翻烂了。
嘉禧元年四月二十九这日,温皇后诞育皇长子的消息从宫中传了出来。
孙太后为皇长孙的降世喜不自胜,赏了温皇后的母家襄国公府十万匹丝绸。
姜雪穗随其外祖母、舅母们一齐进宫向孙太后谢恩,又去了坤宁宫探望温皇后。
姜雪穗看着摇篮里还不会睁眼的婴孩,小小的可爱的一团,一看就令人心生欢喜。
起身靠坐在床头的温皇后却是泪光盈盈,与众人哭诉道:“祖母、二位叔母、元元,我当真受够了这里的日子,陛下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窦绮罗,若不是太后娘娘拦着,我生产那日,陛下便要我将我的孩儿抱去给窦绮罗抚育。陛下深信那贱妇所言,信民间带子之说,那贱妇想借抚育我的孩儿之机让自己也有身孕。她无子便得了丽妃之位,若将来有子傍身,岂不是更要挑唆陛下逼死我们母子二人。”
窦绮罗入宫也才三月有余,已是妃位,这比当年先帝宠爱的张贵妃的手段更为厉害。
姜雪穗看她外祖母、舅母们劝来劝去,都是劝大姐姐她尽力忍耐,忍到这刚出生的孩儿长大成人就好了,可这是十几年的事。
一个女人被她的夫君冷落十几年,被她夫君的妾室欺辱十几年,将所有指望都放在一个小小的孩儿身上,这也太荒唐了。
“大姐姐,为什么要忍耐呢?您是皇后,当有皇后的威仪。”姜雪穗刚说完,就被她外祖母用眼神示意她住口。
温老太太道:“元元,在这宫墙之中,意气用事,是要丢性命的。”又转首叮嘱温皇后那些蛰伏蓄势的道理。
姜雪穗不爱听这些话,自己先出了坤宁宫,刚带着锦屏、玉茗在宫道上走了一会儿,便迎面遇上了坐在抬舆之上的窦丽妃。
她如今更加僭越,出行用的是半副皇后的仪仗。
但不得不说,她生得极美,一看到她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便不由屏住呼吸。
眉心间还有一粒胭脂痣,一举一动皆风情万种。
窦丽妃似乎认得姜雪穗,待姜雪穗向她行完礼后,便道:“本宫刚从乾清宫那里来,陛下正在赏赐此番去江南赈灾的功臣,你是温大人的妻子,听闻你的琵琶弹得很好。”
姜雪穗一怔,未想到温峤的归期提前了,今日便在乾清宫中受了嘉禧帝的召见。
“臣妾弹琵琶只为怡情养性,不为别的。”
窦丽妃听出了姜雪穗话里的讥讽之意,又看了一眼坤宁宫的方向。
“皇后贤良淑德,又是贵女出身,本宫自然比不得她,也没有她这样的好福气,头一胎便是陛下的嫡长子。听闻姜夫人的琵琶是为悼念亡母所学,本宫当年学琵琶并非为取悦谁,而是本宫的恩人说他喜欢的小娘子就很会弹琵琶。”
姜雪穗不欲与窦丽妃多言,便要转身告辞。
窦丽妃示意一名宫女上前拦住了姜雪穗的去路。
“娘娘这是何意?”姜雪穗仰首望向抬舆上歪着身子坐的窦丽妃。
窦丽妃笑道:“本宫只是想多看几眼当年那位恩人心悦的女郎,论容色,本宫未必输于你,论对他的爱慕之情,本宫只会比你更多,只是本宫身不由己啊,过了这么多年任人摆布的日子,而今身处高位,自然是能多得意几日是几日了。”
姜雪穗在窦丽妃娇媚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恨意,她在恨什么?
“娘娘是由章家送进宫的,章郎君确实心悦过臣妾,但臣妾对他并无任何私情私爱。”
窦丽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章平之算得什么本宫的恩人,是在三年前,原是瘦马的本宫刚及笄,主家请本宫上花船唱小曲娱宾取乐,温大人也是宾客之一,花船上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哥儿,其中有不要脸的,起哄让本宫唱一支艳曲,是温大人替本宫解围,宾客散去后,温大人又打发他的小厮送了足以让我用来赎身的银两。”
姜雪穗:“……”
本以为是章平之的烂桃花,原来是她那好夫君的烂桃花。
“姜夫人怎么不说话了?可是本宫让你误会了什么?”窦丽妃问道。
“臣妾的夫君过去做的善事数不胜数,娘娘若真念及臣妾的夫君是您的恩人,也当想一想,皇后娘娘是臣妾的夫君的什么人。”姜雪穗心平气和道。
“本宫也没做错什么,陛下喜欢谁要疼爱谁,岂是本宫能左右的。皇后娘娘没准还要谢谢本宫,是本宫让她提早看清了她自己的下场而已,她早对陛下死了心,不过一时之痛。”窦丽妃垂首抿唇,“可本宫却是长痛,因为本宫真正想要的真心,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姜夫人,你当真好命。”
姜雪穗心中醋意翻滚起来,但当务之急,是撇清温峤与窦丽妃之间的关系。
“今日娘娘与臣妾说的话,若传到陛下耳中,那娘娘便是恩将仇报之人。”
窦丽妃扯唇轻笑。
“本宫今日在陛下那里一见着温大人,便与陛下说起了当年温大人救助本宫之事,陛下盛赞温大人有仁心,原是要擢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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