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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60-70(第9/17页)
“这本是什么?”他拿起那本果阿买的佛经,回头望着我:“你连佛经也看?”
“里面是梵语,我可看不懂。”我笑笑,“买来充门面的,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吧。”
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忍不住逗他:“除了佛经和建筑类的书籍以外,你喜欢看什么书?西游记看吗?”
他竟然点头道:“看过。”
“咦,你看过!”我感到很惊喜,“那你最喜欢那一回?”
他沉默不语。
我自顾自说:“我最喜欢第五十四回,法性西来逢女国。”
烛光下,一片红晕慢慢从耳朵蔓延到了他整个脖颈。
第 66 章
许是这个问题太过猛浪, 以至于之后他再也没搭理我。
我忙于构思书信内容,也没再招惹他。
其实我根本不认识所谓优秀的医生,当时在诸位皇子面前这么说, 只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
从我领导塞给我三颗糖雪球,我就揣摩出了他对办学的真正态度:支持, 但不能明着支持。
正如十四爷所说, 他经常找传教士的茬,令皇帝都很头疼。如果突然支持教会办学,不免令人生疑。
他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天下第一闲人’, 在朝中不结党,办差不留余地, 摆明了不想和任何一股势力绑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争。
支持办学, 从他的立场来看, 属于讨好教会,他不能做。但是站在国家和百姓的立场,他又想推, 于是有了十三爷演的这场戏。
我不知道他哥俩是啥时候商量好的,但以十三爷的个性,连让我站着回话都觉得没风度, 又怎么忍心当着众人面诘问我。
除非他就是要引出一个台阶。
后面我领导和他相继说出要给我投赞成票, 引得没心没肺的十贝勒激情跟投, 更验证了我的判断。
所以, 能不能治好十三爷并不是关键,甚至治疗结果如何, 全凭十三爷论断。有了诸王贝勒的支持, 诚亲王的批准就变得顺理成章。
当然,我是发自肺腑地想治好他。
目前的核心就回到了我领导在信中提出的要求:从西方引进真正的好医生, 以及最先进的医疗成果。
本来我要往西方寄信,就得经过主客清吏司审核,若没有这一出,礼部可能还要拿我一把。若为了十三爷的腿,诚亲王只能按他表态的那样,催着他们越快发出越好。
我领导无形中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慧,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我第一封信是写给埃文麦克沃伊的。
在大航海时代,最高明的医生,除了在宫廷,就在海上舰队。而他不仅拥有庞大的远洋舰队,还是英国贵族,有丰富的宫廷人脉资源,找他推荐,是最合适不过的。
首要提及的,是十三爷的腿,以此展开,过度到澳门受到海盗侵害一事,并用隐晦的语言暗示他,我推荐他做福建水师的军事指导,大清朝的皇子已经同意,即将经由礼部向他发出正式邀约。
这样一来,于公于私,他都会竭力帮我。
第二封信,写给葡国教廷,正式提出了办学申请,并以此为理由,要求教廷提供良医。
我简要描述了‘与圆明园七皇子友好会晤’的画面,让教廷知道这件事靠谱,同时给他们施压。想要办成此事,关键就在他们送来的医生好不好。当然,我也没忘记提出取代安东尼。
第三封信,写给澳门总督胡广礼。澳门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国的走私犯、全世界的海盗,都在这里停靠。各类消息散播德非常很快。我请求他,以葡萄牙天主教会的名义,广发英雄帖,召集名医来华,并口头许下令人心动的待遇。
等三封信写完,天已经亮了。
我站起来舒展僵硬的身体,这才发现居生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桌角上摆着一沓裁得整整齐齐的白纸,除了两本词典,其他用过的书已经放回原处。
惭愧,说要帮他,竟让他给我做了一夜苦工。作孽啊。
刚想补一觉,隔壁莲心送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一碗豆浆,三个包子,四个鸡蛋!还有一堆内服外用的药。
说是谭婆婆知道猫主子伤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让我好好补补。还说在我伤好之前,不让我碰水,要吃喝洗浣只管去隔壁唤人。
我忍着饥困去隔壁道谢。
门外一地樱桃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些许酱红色的汁水。
想来不会是别人,只能是居生悄悄打扫的。
真细心啊。
不过想想,之前他是高僧,有那么多小沙弥伺候他,还俗后,有谭婆婆照顾,还有花钱请的各种临时工,应该从未自己动手干这种粗活吧。
也就是为了我……
他不在家,据说一早出门去了。
哎,总这么躲着四姝也不是办法啊。
公元1715年 5月11日康熙五十四年农历三月三十日 晴
补完一觉,我将信送到了主客清吏司。
自从杨猛等人被调职,这个曾经最欢迎我的部门,现在也没几个敢跟我说话的人了。
只有王阳和我打了个招呼。
趁四下无人,他还告诉我一个消息:西北有异,十四贝勒被委以重任,即将带兵出征。
我知道他是好心。因为十四走后,我将获得一段喘息之机,起码京官不必躲我如瘟疫。
但我心里另有计较。如果十四去了西北,澳门之事就得被搁置,那埃文受聘也得往后推,恐怕会影响他推荐医生的动力。
在十四正式出征前,我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
我记得,他没有这么快当上大将军王,印象中,至少还得两年。
除非,这次只是小打小闹,让他去练兵。
我试探着问:“是准噶尔部造反了吗?”
“怎么可能!”王阳很笃定地说:“自从策妄阿拉布坦献上噶尔丹尸体,向朝廷表示臣服,现在准噶尔部很老实。
这次作乱的是一个小部落,首领自称是噶尔丹的私生子,打着噶尔丹的名号,纠集了一些散部在藏区作乱。本来不成气候,惊动不了上内阁,奈何俄罗斯插手,提供了一批枪炮,现在又是粮草充足的季节,渐渐有了威胁西北四省安危的气势,皇上这才决定派兵镇压。”
俄罗斯!
该不会是叶卡捷琳娜给彼得大帝吹得枕边风吧!
一问,果然如此。
“没能拿到传教权,女公爵脸上挂不住,在俄国皇帝面前极尽诋毁大清。若非他们的主力军被西欧各国牵制,这次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等他们抽出兵力,这场战事的发展,也未可预料。”
打他!
太欺负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都能挑事,哪有这么霸道的!
“既然已经决定镇压,十四爷怎么还不出发?”
他啧了一声:“没钱呐!在西北打仗,拼的是枪炮和粮草。逆贼现在既有俄罗斯提供的武器,又有丰富的粮食牲畜,而咱们……”
说到这儿,自嘲般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上次女公爵来的时候,我们就谈过国库亏空的事情,朝廷曾经一度穷到要求富户捐款,甚至广开捐官之门路。现在些二三品大员的乌纱帽就是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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