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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90-100(第12/19页)
大人给我们拨两个府衙跟着即可。”
他摆手不语,上马戴上斗笠,御马狂奔而去。
他走后其他官员继续去衙门考核各项数据。
我想起他打的哑谜,翻开了笔记本。
只见先前写他名字和画小人头的那一页已经被齐根剪掉了。
下面写着小心眼子、小作精的那页,盖上了几行刚毅稳重的毛笔字。
不可招惹津领帮。
不可去仙女巷。
不可中暑。
第 97 章
三句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少折腾自己。
但如果只交代这么一句, 容易把所有路都堵死,让人不知何去何从。
吩咐得这么细,还说明他细读了笔记上的内容, 顺着我的思维构架,预判了我的行为。
高效、缜密, 令人发指。
我只能重新规划今日的行程。
不一会儿晓玲梳洗得当用过早餐来找我, 问我今日是否还去数船。
“不必,这活不是有人替咱干了吗?只需等着他们来报数即可。”我朝她扬了扬手里的请帖,笑道:“咱们去听戏。”
她眼里一喜, 面上有几分犹豫:“这……合适吗?谁下的请帖?”
“津门各大商号的老板娘联合署名。”
告状的商人前脚撤了,帖子后脚就送了进来。
如果这个帖子来的没那么巧, 我可能会以为她们和京城那些商妇一样, 看中我的号召力和人脉, 真心想与我交朋友。
但这个节骨眼,目的性很明显——商人从雍亲王这里讨不了好,就搞‘太太交际’, 试图从我这里打开突破口,扳倒知州莫凡。
这么瞧得起我,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
现在回想一下, 顾掌柜和许掌柜敢在雍亲王面前说, 现任知州是麻匪假冒, 可能不是信口开河。
以我领导的严谨, 竟不给他们机会展示证据就让人把他们打出去,也有点匪夷所思。
而莫凡一大早就像交代后事一般托付理想, 更是奇怪。
以康熙皇帝现在的仁慈, 再加上他亮眼的政绩,就算有些小瑕疵, 多半是调任他处,顶多罢官,不至于让他脑袋搬家。
我想去赴约,听听这些老板娘有什么故事可讲。
这一次我就照平常打扮,没带假发。
趁着清晨不太热,和晓玲乘着马车,由两个侍卫护送着,来到津门戏院。
商妇们一听到消息,全都跑到门外迎接。商人钱多规矩少,不像贵族要联姻,带在身边的老婆各个年轻貌美,一时间戏院门口群芳争艳,令人目不暇接。
她们一见我们也都目瞪口呆。
不知谁提醒了一句,才齐刷刷跪下见礼。
我连忙上前扶起,与她们姐妹相称。
为首的一个娇小玲珑,自称姓林,是万谷仓顾掌柜的填房。
顾掌柜瘦小干巴,四十多岁,林氏才十七,因身材娇小,显得只有十四五似的,不过眉宇间的泼辣果敢,却肖似陈付氏。
我托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这个动作却让她瞬间满面绯红。
听我开口叫了声妹妹,才恢复如常,自嘲道:“大人高挑俊美,风度翩翩,比戏文里的柳梦梅还叫人意乱情迷,奴家现眼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简直成了人间绝色。
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商人妇也十言九虚吧……
幸亏真正的人间绝色就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持清醒。
看着晓玲,我想,这世上应该不会有男人能抵挡住她的美丽吧。或早或晚而已。
也有商妇好奇她的身份,可晓玲不愿意透露,只说是雍王府的婢女,似乎是不愿意以年家千金的身份和她们来往。
不过雍王府婢女的身份,在商妇面前也足够高贵了。
她们恭敬热情地拥蹙着我和晓玲进入戏院。
整个戏院已被包场,只留了前三排桌椅,中间放了两张台子。
一张台上琳琅满目,全是礼物。另一张布置成了书桌,铺着羊毛毡,摆着笔墨纸砚。
她们先把我带到第一张桌前,逐个上前展示自己准备的礼物。
金玉瓷器,珠宝绫罗,胭脂水粉,名贵笔砚,应有尽有。
“都是我们自家卖的,不值几个钱,聊表心意,请秋大人不要嫌弃。”
这些东西绝不是放在店里卖给普通人的。桩桩件件,都能代表这个时代手工艺水平的巅峰,我当逛博物馆,看得十分贪婪。
只是过完眼瘾,还得忍痛拒绝。
陈付氏在我身上花的银子,可能比这一桌加起来都多,但我至今还住在她家里,是因为她陪我患难,有不一样的情谊,而且她想要的我给得起。
送礼失败后,她们又把我拉到另一张台前,举起毛笔,七嘴八舌地拱着我题词留句,以作纪念。
……
求求了,别拿给文人墨客贴金那套来恭维我……这只会让我丢人现眼。
最后晓玲替我解围,敛袖挥毫,以与她形象截然相反的豪迈笔迹,写下四句七言。
‘津门极望气蒙蒙,泛地浮天海势东。昏到晓时星有数,水连山外国无穷。’
据说作者是写出戏剧《桃花扇》的孔尚任。
这部作品自康熙四十七年问世,风靡至今。不过女人们更爱看的还是《牡丹亭》、《西厢记》这类的。
今天她们点的就是昆剧《牡丹亭》中的一幕。
男主角柳梦梅上场时,商妇们的手都快拍烂了。
林氏压抑着激动,悄悄问我:“大人,您瞧这角儿怎么样?”
……难道要用美男计?
我刚才还想她们什么时候才点出主题,原来还有招没用完啊。
可我的审美阈值已经被居生顶到天花板了,一般人恐怕……咦,扮相真不错!
粉色的衣服和妆容,在一个男人身上竟然可以这么和谐自然,清新淡雅,毫无媚俗之态。而且这位演员身形偏瘦,背影和居生竟有七八分相似……
正看得入迷,林氏在旁悠悠问道:“大人可能看出,这位秀美阴柔的生角,原本曾是杀人劫货的麻匪?”
我猛地回过神,谨慎地看着她。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低声道:“他原名沈如之,是沽佬帮帮主的干儿子。帮主死后,他成了干娘宁子珍的得力干将,后来宁子珍被莫知州骗降,原本该立即枭首示众,却一直关在死囚里。据说,沈如之手里握着莫大人的小辫子,一旦宁子珍死,他就让莫大人陪葬。这些年来,莫大人可将他好找呢。”
“那他怎么还敢公然上台演出?”
十七岁的林氏微微一笑,展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老练阴狠:“灯下黑嘛,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沈如之从小就当麻匪,常年带着麻匪面具,见过他的人可没几个。何况,谁能想到,一个麻匪生得这样惹人怜爱呢。”
我背后一凉。这些商户能耐太大了,居然能瞒着衙门和津领帮,把沈如之藏到现在。
怪不得莫凡悲观,原来官商之间的角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原来为官这么难,被领导认可,被平民百姓认可,都不够。得罪钱权,照样如临深渊。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想把他交给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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