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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将军被我强娶豪夺了(女尊)》20-30(第9/24页)
那一天也是润夕日,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踏入甘露节。
几乎每年的甘露节,都会下雨。
那日雨颇大,天上倒灌下来似的,雷声霹雳,每一道闪电都像从天而降的闸刀,平添了几分不安。
乾玟一身玄色的凤袍,急急走过崇光殿光可鉴人的乌金地面。
今日宫宴,几个老不死的纠缠了她一会儿,玄阴阁阁主不知抽什么风,献了一车的宝,一个一个唱名,耽误了许久。
她匆匆更衣:“黄鹂,东西备好了吗。”
“陛下,都准备好了。”黄鹂端着精致的盒子,笑道,“公子知道,定会高兴的。”
乾玟不禁绽出笑意。
她部署多日的惊喜,终于可以送给他。
“出宫。”
“是,陛下。”
金色的横襕拂过门槛,被喜庆的灯笼照得通红,崇光殿门口却迎来几尾匆匆而来的灯火。
领头之人一身五爪行蟒华服,金冠高束,手握青玉佛珠,在赤色灯火的映衬下,面色依旧凝重又惨白:“陛下……臣侍派去照顾他的宫人一直未传来消息,臣侍便派人去寻,却不曾想……弟弟他……他……”
哐当!礼盒掉落,碎了一地。
里面象征贵君的青龙金册也狼狈地掉了出来,乾玟亲手篆刻的金文,如同她此刻乱套的呼吸般,碎成了一地金渣。
雨夜湿冷,却冷不过她的手,哪怕雷声轰响,她的耳边也只剩下一串嗡鸣。
“备快马!”
惊雷破空,瓢泼的雨如天顶瀑布冲刷下来,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乾玟策马疾驰。
雨幕蒙住了视线,狂风裹挟着雨水一浪又一浪盖向她,像要把她扑倒,她却不曾停下。
雨水积过了马蹄,她不停扬鞭,眼前掠过一处处繁华灯火。
东都东部的一处宅院。
把守的官兵见到来人,纷纷下跪:“臣等罪该万死……”
乾玟已然下马冲了进去。
一道凄然的电光闪过,照亮未点烛火的卧房。
那人身着银甲,吊死在房梁上。
轰隆!
邹以汀被雷声惊醒。
他轰然起身,一身冷汗浸湿了里衣。
他梦到,自己于甘露节当天晚上,上吊自尽了。
耳边甚至还回响着那人一声声看似冷静的质问。
“邹以汀,你这个骗子。”
“明明答应好的,再也不寻死了,你为什么言而无信。”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哭声。
只有冰冷的雨水与咸腥,还有她堕入无边黑暗般阴冷的眼眸,仿佛只要他再出现,她就能将他的灵魂碾碎。
恐惧、悲伤、后悔,所有的情绪都紧紧攥住他的胸膛,叫他喘不过气。
邹以汀剧烈地深呼吸,他一把捞起架在墙上的长剑,踏入院中。
天上是一样的雷雨,只是不如梦中那样大。
他沐着雨,握紧剑柄。
剑身与剑鞘错开发出清越之声,和着雷鸣划破天际。
雨幕中,他斗转腾挪,不过瞬息之间便挽了数个剑招。
剑起刃落,剑风所过之处,新叶飘摇,雨幕终隔,一树葳蕤溃不成军,几息后便落了厚厚的一层旧绿。
他的梦越发奇怪,也越发真实了。
他还能感受到梦里的绝望。
既选择自杀,理应决绝。
却为何又……
如此不舍。
寒剑削雨,他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汗还是雨,还是泪。
邹以汀练得仿佛忘了时辰,回过神来时,已然辰时。
他利落收剑,心绪终于镇定下来。
剑刃向下,雨水如注,窄瘦的剑身光可鉴人,倒映出他沉重的神情。
雨仍未停。
黄鹂奉命往琅玉阁取乾玟订的酒。
甘露节当日,即便雨幕漫天,街道上也人声鼎沸。
她好不容易挤进东市门口,伞沿下忽探出一个清秀小厮。
黄鹂吓得后退两步,眉头紧皱:“飞鹰??”
“黄鹂,终于碰上了,”飞鹰笑出一口白牙,“正好把王小姐的伞还给你。”
飞鹰现在无论去哪都带着这把伞,只要逮着机会就要还伞,连梦里都在还伞。
那把名家画伞上有两只喜鹊翩翩飞舞,镶金嵌玉。
黄鹂暗道大意,眼波一转,笑道:“这大下雨天的,我出来采买,只有两只手,不方便拿,下次吧。”
飞鹰又道:“等等,黄鹂,不知道王小姐如今在哪?新上任的东副监督大人今儿要去王家铺子巡查。”
东副监督大人?
黄鹂伞沿略微一抬。
如柱的水帘中,那人如雨打青松立在街边,周遭平静宽阔,恍若与其他人不在一个世界。
苍白的手被玄色的护腕衬得愈发惹眼,紧紧攥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
黄鹂心里思量了一番,又笑:“我家小姐每逢甘露节,身子骨就有些不适,你们都知道的,她身子可弱了。这几日她都不会出门了,王家每家店都有管事的,大人自行前往便是。”
飞鹰:“呃,三天都不出门?”
黄鹂:“是啊。”
飞鹰又道:“我们家大人说了,给王小姐抚恤金。王小姐还出门吗?”
黄鹂挑眉:“也许吧。”
她微微一笑,行礼告退。
也、许、吧?
飞鹰琢磨着这三个字,一脸莫名地回头。
邹以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同雨一般凉:“飞鹰,走吧。”
甘露节是邹以汀上任崇文门东副监督的第一天,这职位主要负责东市的税收。
只是自早上到现在,无人来引领,户部尚书和侍郎均未现身,显然是对他颇有微词。且他没有收税的实权,只是查账。
简单来说,他被完全架了起来。
无碍,他要的就是一个能行动自如的官职,而不是整日待在傅府。
男子为官,已是稀奇。
自他回京以来,每日朝堂上,众臣都会因为他的事向陛下施压。
他已不能奢求太多。
思及此,邹以汀道:“伞收起来吧。”
不还也罢,还伞,难免要接触。
所谓身子不适,也是借口。
毕竟她武功如何,他已知晓。
如今,他已经是王知微的未婚夫婿,甘露节一过,怀王府就会上门提亲。
确实不该再见。
飞鹰:“大人,咱们先去哪?”
邹以汀:“陈家。”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顺着线头调查落雁案。
邹以汀携崇文门令牌,能随意出入东市店铺,他率先进入一家陈氏的成衣店,原本店铺里热闹看衣的客人们一见他,先是呆住,紧接着纷纷鸟兽散,避之不及。
哐当!
一个小厮跑得太快撞上了门扉,噗通倒地。
店里的伙计们老鼠一样四处逃窜,还有的尽量缩减身形,离得远远地,蜷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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