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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至死靡他》11、恶劣(第3/3页)
其反,也有人苦心竭力,引以为乐。”
他两指捏起一块,凑在画中的最后缺口,填满后,声嗓也略带满足地挑起:“因为它锻炼耐性,也消磨耐性。”
这是幅村上隆樱花,一千零五十片。
绽放在樱花蕊的笑脸诡异又治愈,因为大片色系的拥挤相同,大大考验拼图者的能力和耐性。
急功急利败于垂成,唯有循序渐进,耐心筹思。
“但我最近发现,我耐心也没那么好。”
梁穗的神经处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她愤慨走过去把花搁放。
陈既白只粗略扫一眼花束间插着的祝福贺卡,断定:“这次不是你写的?”
梁穗完全不想理,只想搞清状况:“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既白伸指点停计时。
他为此消耗了约莫十八个小时。
“我问你,”梁穗直视着他,眼光熠亮,“为什么要这么做?”
针对宋长恒,针对她,为什么。
“为什么……”
陈既白缓缓站起身,齿间琢磨字眼。
他只朝她迫近一步,她就要退,望着他的眼神警示却很徒劳。
往后,往后,再往后,瘦弱的脊背直抵门边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她的窘迫在他的注目下无所遁形。
梁穗心慌了。
绝对,应该……不能那么荒谬。
“因为你?”陈既白淡声。
寒意从头到脚渗入,梁穗恍惚眨眼,呼吸发抖:“……因为我,什么?”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状态。
好像任她怎么灼急,崩溃,他都是这样无动于衷,游刃有余。
尤其爱以一贯的审视、打量在她身上游移。
觉得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柔润的白玉,每一处棱角都等待探究,发掘,崩坏她的原本形状。
欣赏她在平缓的轨道上逐渐失序,像是种极佳享受的体验。
为此不惜再过分一点。
“我说……”
陈既白眼尾拉长一丝笑,狡黠地歪头,“梁穗,你真的很有意思,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周身气流瞬间凝固,降到冰点。
梁穗如遭雷击地定住,呼气由快变缓,由缓变无。
原来如此。
原来真的这么荒唐不经。
梁穗当即往门口处挪,深吸一口气回:“看来我们目的相悖,你并非诚心,我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怎么了?”陈既白玩兴大发地瞧着她的小动作,低下头诱哄:“我不可以喜欢你吗?”
“不可以!”梁穗声量一下拔高。
他很遗憾:“啊,为什么?”
梁穗不听了,来不及理清别的,只想走。
一侧身,陈既白宽长的步子就踱在她前头,单掌抵住门板。
啪得推紧。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
让她清晰感受着,他身上、乃至房间散发出的每一缕乌檀木香,将自己一寸寸地侵占、渗透、围剿。
逃无可逃。
“你……”
梁穗后背发凉地昂起脖子,不知花了多大气力才稳住音:“你不要开玩笑,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陈既白扯开嘴角。
那就是本相毕露,赤裸裸逼她就犯的眼神,面对道德谴责,竟还悠然自适地噢了一声:“有男朋友再谈一个犯法么?”
“……?”
这是什么道理?
梁穗难以置信。
也总算深切体会早先裘欣说的奇怪。
他果真是个怪人。
根本都不能以常人思想去揣度他。
梁穗后背往墙上紧贴,试图以理说服:“陈既白,我们之前认识吗?”
“好像并不熟悉。”她说,“前不久才刚有交集,而且,都不算愉快,我以为你不憎恶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怎么能……”
喜欢她?
或者说,这算喜欢吗?
对别人的女朋友感兴趣,又是他新起的恶趣味?
陈既白默声听完她这一堆,嘴角弧度一点点提。
在女生紧绷着猜疑、费解的表情中,忽然笑出来,越来越开怀、满目嘲意。
把梁穗都笑懵了。
“你还不够有意思么?”
他探近她,笑说:“现在被关在这儿的是你,你竟然还在跟我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