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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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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气,又阻止她动身离开,不让她走。

    贺兰香意识不受控制,行为也是,感受到桎梏,原本环在谢折臂膀上的柔荑,转眼变成了挥向他的拳头,无力地砸在他的胸膛,春雨一样绵软。

    若非她脸上的痛苦之色如此明显,谢折只当她在跟自己调情。

    他单手包住她两只腕子,另只手搂住她的腰,沉下声道:“忍着。”

    贺兰香这时候便已全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大滴泪珠自她阖紧的眼皮下滚落,再启唇,嗓音里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求:“我不成了,我要死了,放我走,求你了……”

    谢折抬手,指腹擦拭她脸颊上的泪,腕上青筋暗跳,多年来唯一一次感到无力。

    在战场上,蛮子再难杀不过手起刀落,下了战场,局势再是艰难,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一个柔弱的女人,冷不得热不得,娇贵的吓人,碰一下都能留青紫,力度稍微大点便喊疼,随时能死在他面前一样,他能拿她怎么办。

    他只能爱抚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安慰,让她坚持。

    哪里有那么好坚持。

    夜明珠下,泉水沸腾,封闭的泉室成了孕育生命的子房,泉水成了羊水,包裹住初生的生命。

    贺兰香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状态,漆黑闷热笼罩住她,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处,孑然一身,孤单无助,只能不停呼救,尝试冲出这寸窒息之地。

    谢折被她的哭闹声扰得心烦意乱,差点就动摇了放她出去的心思,焦躁之下,索性低头吻上那饱满朱唇。

    哭闹声全被堵在喉中,像是在沙漠里的人终于找到一汪清泉,贺兰香也总算得以转移注意。

    她回吻谢折,不带丝毫情-欲的引诱,倒像是只小兽,靠舔舐同类来获得慰藉。

    感受到她吞咽喉咙的小动作,谢折知道她是渴了,霎时水花四溅,他将她捞到岸上,抱到水槽边,以口渡水给她喝。

    有水珠自二人嘴角溢出,贺兰香像凭借本能驱使,下意识便低头沿着水珠滑动方向舔舐,从下颏到喉结,再到胸膛,腰腹……

    谢折全身气血叫嚣,一把擒住她的下巴,克制住冲动,恼怒道:“别乱舔。”

    贺兰香哼哼着又要哭,感到委屈。

    谢折知道现在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连意识都没有了,又怎么能听到他说的话。

    与其说,不如做。

    *

    泉室昏暗,不分昼夜,青白雾气到处弥漫,鬼影般充斥在整座泉室,飘荡游离。

    贺兰香再也没能离开水槽边上,她出汗实在厉害,需要一直喝水维持药效排毒,喝的时候,双膝跪地支撑,腰肢塌到最低,这样,既不耽误伸手掬水,也不耽误身后的人。数不清是第几回,反正晕过去会醒,醒了就继续。

    喝完了水,她趁着意识未散,颤着腰肢和气息问:“几时了。”

    “不知道。”耳后粗喘与撞擊聲交织,谢折回答她,“时间到了会有人提醒。”

    贺兰香便又哼哼起来,抱怨着:“我快不行了。”

    各个方面都是。

    谢折停下,扯她入怀,就地躺下睡觉。

    贺兰香头枕谢折臂弯,脸埋他怀中,半梦半醒,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梦中画面。

    她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拼命想要逃出去了。

    蒸笼一样大小的方寸之地,狭窄闷热加上昏暗,若是单独在此,别说是她,无论何人都会发疯。

    还好她不是一个人,还好她有谢折。

    如梦绰约的昏暗里,贺兰香费力撕扯开眼皮,看向身旁的脸。

    浓眉高鼻,冷面薄唇,侧脸下颏大小疤痕明显,像是被箭锋蹭破过许多次,有的处理得当,疤痕并不明显,有的痕迹深重,可见当时伤势狰狞。

    贺兰香不由得去幻想,倘若当初他娘没有被陷害致死,他没有被丢去辽北,他被好好教养,读书识礼,有家人陪伴,他谢折,是否会长成一个很正直,温柔的人。

    “不是说,快不行了吗。”谢折忽然出声,睁眼看她,眼中血丝浓重,人也更添阴戾,哪怕刚刚才与她结束亲密。

    贺兰香眼睫略颤,当然不敢表露此时的想法,唇上噙出抹笑,神情温柔至极,仰抬面孔,在他唇上小啄了一下。

    吻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她安然闭眼,好生歇息,并没有留意到,她在落下一吻之后,谢折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泉室的温度还在升高。

    热气自鼻腔吸入肺腑,整个五脏六腑如火灼烤,汗水从肌肤最里面不断往外渗透,与其说是渗汗,倒不如说是渗血,那种筋脉收缩抽搐,又强行舒展再收缩的滋味,比死舒坦不了多少。

    而且,这种痛苦并无准确疼痒之处,更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攀爬,啃食血肉,不放过任何一处,哪里也别想逃脱。

    贺兰香睡了不知多久,又被生生折磨醒,挣扎着就要摆脱谢折,想要去捶打石门,喊外面的人放她出去。

    这个时候,除却身上遍布四肢百骸的滋味,所有痛苦都已不算得痛苦,她甚至想拿头撞墙,想用娇贵的指甲去扣划石门,即便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也毫不足惜。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再不离开这里,她一定会死的。

    然而,谢折的力气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大,他摁住贺兰香,与摁住一只羸弱的猫儿无异,即便她再如何挣扎,在他手底下,也只有任由摆布的份儿。

    雾气蒸腾,心如火煎。

    谢折那双状若桃瓣的眼睛布满猩红之色,显然也在承受莫大痛苦。

    但并非因为室内闷热。

    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是要他看着她痛苦。

    他们俩不是情人,是盟友,甚至摆脱盟友那层身份,便只剩下仇恨。

    谢折觉得,他绝对没有到心疼的地步,他只是感到,很不舒服。

    他谢折何时需要靠一个女人如此折腾自己来保他不受猜忌?

    他过往年月经历种种,豁出命打下的战功,似乎都成了笑话,所有的功勋战利品,一切加起来都是过眼云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谢折心里五味杂陈,双臂抱紧了贺兰香,自己却也在动摇。

    “娘,娘……”

    泪水打湿脸颊,贺兰香昏在谢折怀中,迷迷糊糊,叫出的不是生命中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一直是“娘”。

    她说:“娘,香儿好难受,抱抱我,抱抱我……”

    谢折抱紧了她。

    他还想张口安慰她,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遍遍抚摸着她。

    贺兰香的泪水流淌不断,在安抚中逐渐停了挣扎,安静下来,像只羽翼未丰的乖巧鸢雀,抽泣着,微微打着哆嗦,靠紧了谢折,万般依赖。

    她由此做了场香甜至极的梦。

    梦中她不是出身勾栏的娼妇,没有进侯府享受泼天富贵,她就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食粗茶淡饭,有爹娘疼爱,不必早早看惯酒色皮囊,不必学尽狐媚手段,亦不必为了活命,周转于杀夫凶手身边。

    她就只是她自己而已。

    “娘,娘……”

    梦境美得太过虚幻,即便身处梦中,也知道都是假的。

    贺兰香泪如雨下,抱紧了怀中依靠,生怕随时醒来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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