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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汴京食滋味》45-50(第7/9页)
同我说说。有些事情,说不定换一种解法,就茅塞顿开了。”
江知味依旧没答,直走到院子的石桌案边,把食盒放下,打开来,里头是压成梅花形状的雪白夹心糕点,拢共五个,摆成了一朵大花。
手一推,把食盒带到沈寻面前:“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寻一颗心悬着,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脑海中飞快地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却没在面上显露,洗净了手,不动声色地微笑着,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
糕点略有一寸厚,手感湿润,闻之有甜腻的桂花芳香。却没见着表面有任何桂花的点饰,咬开来,原是江娘子把桂花糖水融入了糕点中,是以不见桂花,却芳香满腹。
山药绵密,在口中微微泛沙,味微甜,单吃有些寡淡。但合上里头甜香的枣泥馅儿,就觉得相辅相成得刚好。空口吃正好,也适合拿来佐茶。
沈寻吃完枣泥山药糕,给江知味倒了一杯茶。
金黄的茶汤里倒映着斜飞的眼眸,沈寻暗暗打探她面上的神情。今日备的是炒糯米陈皮茶,就是当初,江知味在素食宴上配的那道压轴。
要放在以往,她定会会心一笑,而后惊喜道:“呀,是炒糯米陈皮茶啊,怎么被你给学去了?”
但今日没有,江知味还是坐着,看起来有些拘谨,神色淡淡。又长又直的睫毛垂落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她垂眸,眨了两下眼。
之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抬起,望进了沈寻的眸底深处:“味道如何,觅之郎君?还是……沈少卿?”
沈寻心里咯噔一下,他大约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在桌案对侧缓缓坐下,如实回答:“吃时甜而不腻,而后唇齿留香,绝美。”
江知味也拿了一块糕点在手里:“今晨我从孙五娘那儿听说了许多。那位孙五娘,砸你头的那位,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沈寻其实很想问都说了些什么,却找不到问的理由,只好保持缄默。
“郎君有所不知,我此前三月那会儿,在金明池落水,昏迷了五个月才醒。我爹也因为这事儿,到现在还在卧榻上躺着,只有嘴和手指能动,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他心说“知道”,但此刻的表态,好似只会把一切闹得更糟糕。
“孙五娘说,你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却不这么认为。要怪就得怪那犯下祸事的人贩子,怪那些背后罔顾性命不把人当人的腌臜东西。”
察觉到了她话里话外的锐意,沈寻有被戳痛的难受。
“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责难,也不是为了抒发自己的一腔愤慨。我信她说的,也信你说的。所以想问问,这一切的真相到底如何,到底是什么,让你在这案子里寸步难行?”
这是一个此前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问题。
沈寻眼里满是震惊。
他压下心头喷薄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把事情从源头捋起,包括大理寺众人为人贩案出的力,审刑院、官家的一票否决,再到后来各种事项被迫的不了了之,以及他们置身其中的难受与挣扎。
江知味听明白了,果然换一个角度看,各家有各家的难。
一切都是封建皇权下的产物罢了。到底此时的宋朝并不是一个清明的世界。若是她置身事外,大可以指点江山地说这些都是这个朝代背景下的人们必须肩负的。
可她深陷局中,只觉人如蝼蚁,难以撼天。初相识那会儿,在沈寻面上看见的颓然,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江知味最后,问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可这一切,真的无法改变吗?”
沈寻的半边身子陷在树荫下,半边暴露在炽烈的日光里。他回答不出,就那么静静坐着,一直坐了许久许久。
第50章 七宝素粥
“什么?!沈觅之你疯了,你你你你答应了什么啊,这种话也能应的,不是,嗳你……”
刘廉被噎得语无伦次,嘴里还含着沈寻带来的枣泥云片糕,喝了一大口茶水,才两眼一翻把堵在胸口的一口顺下。
“你不懂。”沈寻淡淡道。
胸前疼得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刘廉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扶着沈寻的肩,一个劲儿地喘粗气。
“懂个屁。你你你,你这是脑袋被石头砸坏了,可赶早把你那糊涂想法收收吧。你知道改制意味着什么吗,这事儿在我看来,跟造反没甚区别。你不过一个大理寺少卿,连大卿都不是,凭你一个从三品的寄禄官,能干什么啊。”
“所以这不是找你聊聊么。”
刘廉扶额:“我最多默默在背后给予你精神上的鼓励,其余的,觅之你也知道,我打小笨拙,远不及你,实在想不出什么妙招来。”
沈寻晒然一笑:“片刻前,你还说我脑袋被砸坏了。”
“那咱们是兄弟啊,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那种兄弟,你若执意要做,我就算不想,也得支持不是。”
沈寻点头:“此事我已下定决心,来此处前,我已经差人送信给钱博士。待我与他老人家商讨完,便有定论了。”
刘廉摇头晃脑:“算了,随便你。就这倔驴似的脾性,我是真拿你没办法。对了,你收着信了么。有琴任期已到,如今已在返回汴京的途中了。他向来鬼点子多,你二人到时倒是可以商议,我呢,就负责吃吃喝喝,给你俩掌声鼓励。”
顺手又拿起一片云片糕:“真好吃,江娘子的手艺就是好。只可惜过阵子天就冷了,到时候夜市上冷飕飕的,我这人就算再嘴馋,光顾的时候,也得考虑考虑天气咯。”
江知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尤其十一月以来,这天跟冷气柜里开了闸似的,早晨、晚间都冻手冻脚,就中午那会儿还好些。
摊子摆到午夜,要不是有灶
台的炭火和油炸豆腐的热气炙烤,她觉得自己的眉毛要结霜了。
再者,彻底入冬后,市面上卖的鹌鹑越来越少,价钱也水涨船高。
到十一月中旬,鹌鹑彻底断货,江知味不得不以河南本地的固始鸭来代替鹌鹑,用辣爊鸭货,保住了鹌鹑的这部分营收。
腊月初八的清晨,下过一场冰凉的冻雨。
江知味在梦里被冷醒。炭盆不晓得什么时候灭了,整个屋子里冷飕飕的。
她伸手,到被窝外探了探温度,而后飞快地把早就备在床边的衣裳拽进被子里,凉得一激灵。
身上套的,是那件藏青色的厚冬衣,粗粗一裹,再搭个毛领围脖,起床伸伸懒腰踢踢腿,就彻头彻尾地暖和了起来。
天越冷,早起越难。好在几日前,郑师那头贴心地来了人,把辣爊素菜的进货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个时辰。
江知味觉得今日起得还挺早,没想到打开房门,凌花、容双、两小只还有猫狗驴全都聚集在了院子里。
见到她,容双热络地招呼:“知姐儿,腊八安康。”
江知味后知后觉,时间过得真快,总觉得才来汴京没多久,这就到腊八节了。
果子杂料都已经下了锅。此时灶房的大铁锅中文文地沸着,揭盖瞅瞅,里头的胡桃、栗子等物都已经煮得软绵绵裂开了口,再煮个一刻钟左右,就能出锅开吃了。
等吃的工夫,江知味洗漱完,到院子里,和容双他们一起撸猫撸狗。
江暖又开始给家里的小动物们梳毛了。她自个儿的头发倒是一直梳得不好,都是凌花动手。
造型是暖姐儿自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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