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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汴京食滋味》55-60(第4/8页)
,一边跑,一边高声嚷着:“知姐儿,不好了,外头有人闹事,就要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江知味手上的爆炒腰花还待控制火候,这个时候,还真腾不开身,只道:“莫慌,我立马就来。”三下五除二地把腰花盛盘,擦了擦手,就要往外头走。
就在这时,食肆的大门边,传来温和却郑重的一声响:“内城附近闹事者杖刑四十,这位客人衣冠楚楚,想来不会不清楚这个道理吧。”
第58章 肥肠索饼
来者身着绯色官服,在灰扑扑的人群中显得鲜亮又显眼。
身后跟着五个青衫官员,其中一个方脸、络腮胡,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十分不好招惹的模样。
在旁啃着酱大骨看热闹的刘廉和钟亦两人,都扑哧笑出声来。
钟亦笑着迎上去:“摆的一副官人架子,还把官服穿出来,骚气得很。沈觅之啊沈觅之,你以前可不这样。怎的,一段时日没见,色令智昏了这是?”
沈觅之这个名号,但凡汴京城里读过书的都知道。
谢玉和楚老汉一听他这话,顿时消停了。一来,怕被街道司的青衫以闹事为由抓去,白白挨一顿板子。二来,碍于这位沈大人、沈少卿的面子,不好再行造次。
楚老汉狠瞪了谢玉一眼,小心翼翼护着餐盘另寻了个角落坐着。
而谢玉,接过薛虎给的鸭货后,老老实实把银钱掏了,灰溜溜地跑走了。
江知味出来时,闹剧已经悄然平息。只见着沈寻、刘廉、钟亦三人围坐一桌,一人手里一根酱大骨啃得正欢。
刘廉还用筷子,戳大骨头里的骨髓吃。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显然对这酱大骨的滋味十分满意。
店里因有大理寺官员和街道司的镇场,比刚开门那会子更加秩序井然。连外头巡逻的青衫兵士,都比先前来得多了,也不晓得是谁打点的。
她会心一笑,猛地想起什么,没同大快朵颐的沈寻招呼,反去了后厨:“风哥儿,你去外头帮忙收拾桌子吧。”
江风本还在灶房里,帮她顾着灶膛里的火,听见吩咐,应了声:“这就去。二姐姐,要我说,你这店里的人手着实不够。今儿个来了这么多街坊,都忙出了焦头烂额的样。”
话音渐渐飘远。
不多时,江风一声骇叫,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后堂:“二姐姐,人,人……”
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利索。江知味笑话他:“可是见到了什么人,叫你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江风狠狠喘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一个劲儿地扇动,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二姐姐,是他,是沈少卿!”
然而江知味面上却不咸不淡,显然提前知道,他会有这样夸张的反应。
江风又是一声骇叫:“二姐姐,你该不会认识那位沈少卿吧,怎么认识的,你先前怎么不说啊。”
“倒不是故意不说的。”江知味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而且就等着到时,沈寻光临食肆,给江风一个喜从天降的机会。
江风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二姐姐,我太爱你了。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姐姐,你是财神,是救世的佛陀,是那观音,”
江知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呸呸呸,再说下去,你二姐姐我都给你说短
寿了。”
江风连忙捂嘴,扭头看了人头攒动的食肆大堂一眼:“那我可以一直在外头打下手吗,直到沈少卿走。”
“当然可以。”
得了准许,江风又是一阵风似的飘走了,一路蹦蹦跳跳,到大堂里头收碗筷、擦桌子,但那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正吃辣爊鸭货的沈寻身上。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沈少卿先吃了酱大骨,而后是辣爊鸭货。
到时他去学塾,就跟他的其他同窗讲,说他二姐姐食肆里的吃食,这些那些,都是考神吃过的,吃了保准金榜题名,又能涨他自个儿的志气,又能帮二姐姐的食肆宣传,两全其美了不是。
午食的热度,一直到未时快过才下去。
沈寻三人,一直坐到了人群散去。江知味出来时,沈寻前脚刚走,见着江风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食肆门前,翘首目送他的“考神”离开。
回过头,猛地对上江知味笑意盈盈的目光,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二姐姐,沈少卿走了。”
“嗯,看出来了。”也就沈寻的离开,能叫江风这个毛头小子有这么大的反应了,“但他的墨宝,长长久久地留在了我们店中。”
江风差点又要骇叫出声,被蹦起来的江暖拍了一把胸脯:“风哥儿别叫了,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叫穿了。”
江暖只叫“大姐姐”“二姐姐”,到了江风跟前,就有种老七老八、拽不楞登的样子。好像他俩不仅平辈,还同岁。
江风也真是被叫唤惯了,收了收神,把江暖从地上抱起来:“晓得了,晓得了。暖姐儿又沉了,今日吃得可饱?”
他收桌子的时候都瞧见了,江暖这嘴,从头到尾吃得就没停下来。
果然江暖打了个嘹亮的饱嗝,在他的怀里蜷成胖乎乎大扇贝似的一团:“饱了,还撑着呢。”
就是怕孩子们今日吃得太多要积食,江知味提前准备了消食丸,给几个负责迎宾的孩子们都喂了。
今晚上就不能再祸害他们了,要不然这一群小毛孩子,非得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不可。
很快入夜,还是一样样的热闹非凡。
不久前郑师差人来过,送上了红封,还打包了几份快食走,说先尝尝,要觉得好,说不准能照顾照顾知味食肆的营生。
江知味千恩万谢地送那递话的小厮离开,又招待了许多来捧场的老熟人。包括横桥子的算命杨三、知味食肆的猪肉供应商钱屠,连秦兵士的弟弟秦笃马和弟媳顾婉娘都来了。
江知味上回在秦家做席,没当面见着顾婉娘,这会子见了,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这熟悉感和沈寻先前那种来得不同,是一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觉。
起因是顾婉娘带了一个开业花篮来。花篮是高脚的,用竹子编出个高脚的花架。腰身上别红纸,五颜六色叫不出名字的花插得满满当当。
最关键的是,用来扎红纸的彩带,系了一朵硕大的蝴蝶结。
江知味琢磨了很久,难不成蝴蝶结这东西,宋朝这会子就已经有了?总之因着这事,江知味看顾婉娘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总感觉这位同样是从后世穿越来的老乡。
然而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后,江知味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婉娘一问三不知,连“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都不知道,显然不可能是她的“老乡”。那这蝴蝶结,大约只是巧合了吧。
不过顾婉娘见着食肆里划分的快餐区时,一双眼睛亮了又亮。食肆里人声嘈杂,江知味隐约听见她用娇滴滴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和平饭店”。
后来夫妻俩吃完快食就告辞了。天快黑了,顾婉娘是个有身子的人了。秦笃马晓得她怕黑,再说天黑后天寒地冻的,怕把她冻着凉了,催促她赶紧回去。
江知味笑着同他们作别。真好啊,她巴不得每个人都过得安稳又幸福。
正月初五的好事远不止新店开业这一桩。
凌花原本早些时候已经回去,没想到在江知味还在店里准备宵夜的时候又折了回来,并且带回了一个惊天的好消息。
江大的胳膊能动了。不是先前手指头颤动的那种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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