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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固伦纯悫公主》20-30(第25/36页)
必担心乱了规矩,皇上那边我自会替你去说。”
公爵府是佟佳氏的大宅。
她去做什么?
容淖心念一动,隐约猜到了小佟贵妃用意,“您打算……”
去岁策棱悔婚一事荒唐太甚,皇帝堵了口恶气,近些年不可能拉得下脸再遣公主和亲漠北。
可没了漠北,还有漠南,总归都是关外苦寒之地。凭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一旦和亲草原,怕是熬不了几年。
小佟贵妃受孝懿皇后嘱托照看她,费尽心思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尔后两人在盛京旧宫也算处出几分真情实意。
如此,小佟贵妃自然不愿看她刚爬出漠北火坑,转头又掉进漠南泥坑。
这般着急安排她去公爵府赴婚宴,应是猜到策棱荣耀北归会刺激得皇帝尽快为她在漠南各部另择佳婿,力求能压过策棱一头,为她及皇室挽回一二颜面。
等五公主大婚后,她的婚事便该提上议程了。
因着本朝祖上定下的公主和亲抚蒙的规矩,当初为了让五公主顺利留京,皇帝、太后、德妃、佟佳氏这四方合力,明里暗里使劲儿,才促成了五公主下降佟佳氏。
小佟贵妃心知肚明她劳请不动四方携手力保,若想让她仿效五公主留京不去和亲,只能安排些不光彩的手段,搅和得皇帝与漠南议婚不成。
至于如何安排——
公爵府是小佟贵妃的娘家,五公主又是小佟贵妃主嫁,这桩婚事处处都有小佟贵妃的影子。小佟贵妃若想在婚宴当日安排一二不动声色的‘意外’,暗中诱使漠南来贺喜的使者认定她未婚不贞,并非难事。
届时,一旦皇帝把她与漠南的婚事提上议程,使者定会私下把此等‘秘辛’禀告给漠南主事的札萨克老王爷。
关外草原民风粗野豪放,早些年各部改嫁、收继婚盛行。
直到本朝自草原兴兵入关,习了汉人森严礼法,才明令禁止改嫁收继婚等有违礼法伦常之事。
可时至今日,有些偏远部落私底下仍保留着收继婚的旧俗,改嫁更是比比皆是。
蒙古不像关内视女子贞洁比命重。
就算札萨克老王爷耳闻她不规矩‘失贞’,也不会改变求娶主意,只会以此为筹码,趁机为漠南争取更多好处。
毕竟漠南只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远在塞外以游牧而生,靠天吃饭,一旦逢上暴雪灾年,牛羊倒毙,便只能倚靠大清的供养活命。
奈何大清也因战事不断,内政吃紧。这些年,双方没少就岁俸增减扯皮。
皇上乍见漠南狮子大张口,定然亲自审问因由。
一旦漠南道出此乃她‘不贞’的补偿,皇帝却暗查出她是干干净净的,双方必起龃龉争执。
皇帝会疑心漠南为了多讨岁俸,故意谎造阴谋,污蔑公主。
漠南不会领受这莫须有的罪名。
两方争执不休,婚事受阻是必然的。皇帝震怒之下,没准儿真会主动罢除婚事以警告漠南。
“娘娘当初愿意接下主理五公主婚事的差事,便存了此等打算吧,您与……”容淖顿了顿,缓然恳切道,“您与额娘已助益我良多,实在不必再为我冒险算计皇上。我的婚事,我自己会上心的。”
容淖幼时一直称呼孝懿皇后为额娘,长大后还是头一遭,心中百味杂陈,以至于没注意到小佟贵妃面上一闪而过的失望急躁。
“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冒险一二也是值得的,你当真舍得拒绝?”小佟贵妃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将信将疑,挑眉反复审视容淖。
容淖坚定颔首,丝毫不见犹豫,“当初额娘怕牵连后入宫的妹妹,两相权宜,决定把我送还给生母,以保证你我互不牵累,证明她并不愿意在你我之间强作取舍。所以,损您利我之事,请恕我不能同意。”
况且,小佟贵妃一通安排只是貌似天衣无缝,实则纰漏明显。
——小佟贵妃常年避居承乾宫正殿,与皇帝相处甚少,太不了解皇帝了。
不了解至尊光鲜下的敏锐、狠心以及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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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幼年登基,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也许会被怒气蒙蔽一时,绝不会被蒙蔽一世。
此乃上位者睥睨天下的锐利。
再有,皇帝把她当暗棋私下精心培养十一载,原是要借她的手控漠北这盘棋。
哪怕策棱悔婚意外废了皇帝多年布局,以皇帝的性情根本不会坐以待毙任由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容淖推断,若皇帝与漠南真如小佟贵妃设想一般生出龃龉,皇帝也绝对不会为了她见罪漠南,如同此番皇帝毫不犹豫踩着她脸抬举策棱一个道理。
与其为争一口气让她下嫁京中彻底沦为毫无意义的弃子,皇帝定会狠心选择暂退一步,以此把她变成削弱漠南的兑子,玩一招以退为进。
弃子与兑子都是象戏中的取舍智慧。
兑子战术有个最浅显的原则,用己方占位较差的棋子去兑换对方占位较好的棋子。
至于如何操纵她为兑子,又要去兑换掉漠南的谁……
容淖无意识扶住隐隐刺疼的前额,约摸是养病这一年消息闭塞,过得太闲适的缘故。如今波澜乍起,她才惊觉自己的思维似乎不如从前敏锐冷静,条理分明了。
——她竟推测不出若真到了那般境地,皇帝具体会如何行事,只能凭过往了解判断出皇帝的反应取舍。
还有方才,她虽猜中了小佟贵妃的打算,但下意识选择了退避。
是真的投鼠忌器,唯恐连累小佟贵妃?还是潜意识不相信自己?
小佟贵妃的考量是浅薄冒险了一些,但有句话说得没错,大婚之日的公爵府确实占据了天时地利,她完全可以借势想出更圆融巧妙的法子推掉漠南和亲。
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只着眼到了方寸之间的得失,鼠目寸光,主次不分。
容淖借扶髻上珠花的动作,指尖擦过发间那道隐秘的疤痕。格楚哈敦当初冒险在她头上动刀放血,莫不是留下了什么暗疾?
容淖抿了口茶定定心神,不敢继续深想。
不过,有一件事她就算不动脑子也十分清楚。
——天家情分在利益面前薄如废纸。
经盛京旧宫一事后,她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确实重了,却远没到胜过国利的地步。就像五公主受宠多年,婚仪嫁妆照样被皇帝卡得死死的,掐灭所有可能泛起涟漪、影响国政安稳的因素。
她和亲漠南势在必行,若有人在这个关头生事阻扰,皇帝必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一旦查出是小佟贵妃在其中裹乱,不仅意图损害公主婚事,还存在挑拨大清与漠南,动摇本朝根基之嫌。就算小佟贵妃背靠佟佳氏,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诚然,小佟贵妃能想出如此胆大妄为的险招,八成是不介意再隐没个十年二十年的,可她无法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厚爱。
她此生注定无法报答孝懿皇后重恩,总不能还把她的妹妹害了。
小佟贵妃对容淖还算了解,见她主意已定,知晓是劝不动她了。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罩在东窗斜阳里,如同一幅褪色的画,莫名黯淡。
良久,才强打起精神,摆摆手道。
“罢了,你是个有主意的,算我白操心一场。天色不早了,出宫去吧。莫忘了把我给飞睇雪爪做的老虎衣带回去,那纽绊做得极结实,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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