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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阔太下午茶推理时间[民国]》60-70(第11/14页)
“所以我要你对外告诉所有人,我病了,不会到场。”
阿肆听完,转过身来看向车后座穿着羊绒大衣,内里一身滩羊皮黑色长袍的女人正在笑,明白她打算给苏砚之一个“惊喜”,内心提前可怜起那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来:
男人不管多大年纪,总是要吃一次爱情的苦,上一次女人的当。还好他结婚结得早,同家中太太青梅竹马,一路没经历多少波折,否则面对沈丽曼这样美丽又厉害的女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我明日晚些时候避开帮里兄弟,悄悄来接老大。”-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失眠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十九岁男人清寒的注视。
就像看着主人收拾他的物品,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被抛弃的,属于小狗的眼神。
可天还是亮了,亮得太早,早到她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脂粉勉强盖住她发黑的眼圈,车一路开往码头,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
日出码头,今日是难得的冬日暖阳。
沈丽曼到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各帮派堂主和掌权人都在最里头内间坐着,外面一个个精壮魁梧的男人们喝酒、划拳,笑容灿烂宛如一家人,只有细看他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刺青,或者是脖子上挂着的金属铭牌,才知道今天之前,面前站着的还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今日参加年宴的女人不多,更何况是沈丽曼这样身材高挑、光彩耀眼的女人。见她从门口进来,只能在外面散席就座的众酒徒一时噤声,目光随着女人高跟鞋一步步啪嗒、啪嗒走进来,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在她身上。
“是虹口帮的女家主。”
“不是说病着不来了么?”
“兴许又好了呗。寡妇的事儿,谁说得清呢?”
“也是,采阳补阴,效果奇佳……啊!”
“啪”,出言调侃的男人话音未落,阿肆的巴掌已经打了过来。年宴有规定,所有人不得携带武器,有违者一旦被发现,其他人有权利将其立刻杀了,所以阿肆只能给他一巴掌。
“你敢打我!”男人作势就要还手,被女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来,身后一群人随即围上来,两边分成两派,互相吹鼻子瞪眼。
不到一分钟时间,男人被打的一侧脸已经高高肿起,让他原本就圆胖的脸看上去猪头一样滑稽可笑。沈丽曼目光下移,瞧见他手背上刺有一把断成两半的长刀刺青图案,知道他是断刀盟的人。
“打你怎么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凭你是什么东西,当着老大的面嘴里全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那是你老大,不是我老大。采阳补阴不让说,难道真是我猜对了!”
“你再说!”
“说就说,是你们虹口帮先动的手,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打回来吗?”
断刀盟的人群情激愤,纷纷在男人身后附和“对啊”、“打回来”、“不能让他们小看了我们”。其他帮派的人有的和稀泥劝上两句,更多的则是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有戏可看。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内间门打开,一声清冷的男声传入众人耳朵。
“住手。”
断刀盟堂主邹荣守率先走出来,瞧见沈丽曼站在人群之中先是一愣,随即转身看向身后人,唤了声“少爷”。
沈丽曼随众人一同看去,就这样在人群中与苏砚之对上眼神。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分明是类似学生的打扮,却带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强大气场。男人看见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匆匆一眼便移开目光,看誻膤團對着那个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男人,慢慢走了过去。
“少、少爷,”猪头男捂着左脸,略带胆怯地指了指沈丽曼又立刻收回手,告状道,“就是她们,今儿明明是阖众帮派一起过年的好日子,偏他们先动手打人……”
“是么。”
“是啊。”
“沈太太的人断不会毫无理由的打人,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我、我何曾做什么,只是觉着沈太太这病,病得蹊跷,好得也蹊跷,随意猜测两句……”
“啪”,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砚之又给了猪头男右脸一巴掌,眼看着他两边脸全肿起来,成了货真价实的猪头。
苏砚之打完人,沈丽曼分明瞧见他掌心泛红,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男人转过身来,用另一只手向身后示意,身后人立刻斟满一杯酒递给他,他便端着这酒,面朝沈丽曼冷声道,“断刀盟的人嘴里不干净,是我们得罪沈太太。所有断刀盟的兄弟,端起酒杯,一起给沈太太赔不是!”
第69章 除夕(三)
海关大钟敲响到第三次,日光便从黄浦江面漫上来了。
沈丽曼看着面前,端着酒杯,静待自己回应的少年,觉得有些陌生。往日明朗爱笑的苏砚之,和面前肃杀恭敬地苏砚之,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今日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目的看来无法达到,她勾唇轻笑一声,同样冲身后勾勾手指,大拇指与食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冷漠。
男人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喉结,带头饮尽此杯,身后传来无数吞咽的声音,夹杂着议论与不解。
“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影响大家喝酒的雅兴。对了,听断刀盟的人叫你一声少爷,所以……”
她明知故问,摆明了想要激怒他。苏砚之悄悄在衣袖里握紧拳头,一双小狗眼瞪着她,脸上似笑非笑。
“我是苏洪的儿子,苏砚之。很少在帮派走动,沈太太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幸会。”
他还想说什么,可惜身后已经有其他帮派掌权人挤上来,端着酒把沈丽曼围住,东一嘴西一嘴的问起有关生意与来年的合作。
她接手虹口帮之后做的都是明面上的生意,严令禁止手底下人沾染赌博和大烟。道上久混的人都知道,少了这两样,男人几乎都会变得正派很多,轻易不会为了钱财内斗或者出卖自家人。
虽然也有人提出女人掌权不合理,但看着兄弟们日益鼓胀起来的荷包,反对之声逐渐少了。
“沈太太,明年纱厂生意考虑考虑新申啊,我们的要价一定比苏杭所有的厂子便宜,质量不会差的。”
“沈太太,听说仙乐斯舞厅那几块地皮如今到了段会长手里,死这么多人,再拿出来开舞厅怕是不能,如果考虑转出来,能帮我们向段会长打听打听什么价儿么?”
“哎呀我说,沈太太头一次参加年宴,先喝尽兴了比什么不强?都让开让开,沈太太,里面上座。”
人群簇拥着沈丽曼往内间走,她余光扫过身后,苏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至角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男人之中或许有不爱钱的,但还真没有厌恶美的。沈丽曼独自一人端坐席间,身边无数道赤裸的目光像一条条舌头舔在她脸上,只是无人敢靠得太近。
因为他们都看见女人旗袍大腿外侧别着枪托,猜测里面应是装有一把手枪。
别人坏了规矩不能饶恕,她的美却令在场所有人臣服。
帮派之间的生意,没有酒是谈不成的。她一杯接着一杯,喝烧酒、黄酒,到后来是洋酒、红酒、香槟,苏砚之坐在她右侧,看出她酒量远超自己,不禁在心里默默嘲笑着那个非要替她挡酒的自己。
英雄救美的梦,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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