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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暗恋症候群》50-60(第8/14页)
,温声提醒:“小心点。”
凉水顺着喉管滑到胃口才缓解许多。
等从水杯里抬起眼时,她才发现付老师一脸了然地看着他们。
“结婚记得邀请我,”小老头没等两人开口已然脑补完,接着笑眯眯地说,“那个时候我虽然很反对早恋,但是像你们这种专心学习毕业后才在一起的,老师非常支持。”
末了他还忍不住感慨一般像他们这样的最后才容易结婚。
薄夏这回没有被辣椒呛着,她直接被水给呛着了。
她跟靳韫言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已经谈到结婚这一步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付强民又开始回忆过去:“我怎么记得以前你跟那个周随野走得比较近,不过靳同学更稳重一点,我看你们更合适。”
薄夏挣扎:“老师你误会了。”
听到更合适的话,靳韫言也不表态,眼底带着笑意。
他垂眼拍了拍她的背,另一边附和薄夏的话:“是,您确实误会了,我们俩还没到那一步。”
也不知道是靳韫言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还是付老师认定了两个人的关系,听了这话立刻笑了起来:“你说这有时候缘分就是很神奇的东西,就好比我跟你们师母也是毕业以后遇见才在一起的。”
薄夏原本还想继续解释,发现这个话题已经结束转到老师的爱情故事那于是作罢,只能继续听他说当年追师母的过程。
有时候真怀疑付老师副业是说书,饭菜没动几口,故事说得倒是精彩绝伦。
从老师家里出来,薄夏忍不住感慨:“以前觉得老付头很严肃,总是说教我们、打压早恋,还以为他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没想到他也有柔情的时候。”
靳韫言认同,跟着她走着外面的那条小道。
那时候他尚且对此还没有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很久以后才明白过来,爱原本就是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恰逢放学时间,穿校服的学生在前面奔跑着,夜晚的风将他们的衣角吹了起来。青春不是什么具象的词语,却总是刻在那些具象的景象里,比如那些嫩绿色的香樟树和眼前狂奔的高中生。
她和靳韫言谁也没说起回去这件事,于是默契地在学校周围散步。
夜晚有很多人在路边吃着烤串聊着天,广场上还有一群老太太跳着舞,和过去比热闹太多。
没走两步,天上突然开始落起雨来,猝不及防降落的雨滴刚开始接触到还只是带着微弱的湿意,很快敲打在皮肤上就有了痛感。
南桉的气候就是这样,雨不讲道理地说下就下。
薄夏拉过靳韫言到路边建筑物的屋檐下躲雨,远处的店铺就那样迎合气氛地刚好放到周杰伦的《七里香》,歌词里应景地唱着:“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1]
她隔着雨幕看着潮湿浓重的夜色,突然想起了从前和靳韫言一起躲雨的那个夜晚。好像记忆里很多特殊的日子,都和雨天有关。
南桉的潮湿总是那样不动声色地渗透进她生命的许多时刻里,因为那些下不完的雨,于是不论是哪一段记忆总是带着湿漉漉的雨水气息。
连同她对他的暗恋也是潮湿的。
时隔多年,她仍旧清晰地记得当时的自己如此希望那场雨不要停,可在她那许许多多深刻的画面,兴许对于靳韫言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瞬间罢了。
她无由地觉得这场雨下得有些烦,准备冒雨去便利店买把伞。
靳韫
言察觉到她的动作把她拉了回来,他的虎口紧紧贴着她的手腕,隔着肌肤传给她炙热的温度:“不怕感冒吗?”
“那我叫辆车。”
靳韫言攥着她的手没放,也不知道是他个子比较高的缘故还是因为他们呆着的地方有些狭窄,她仰头看他时总隐隐约约感觉到几分侵略感,他双眼皮的褶皱很深,眼神轻易让人深陷:“听会儿雨声不好吗,还是说你着急去做别的事儿?”
记忆重合,想要雨再多下一会儿的却换了个人,她总觉得恍惚,好半晌才喃喃:“靳韫言……”
只是那些欲言又止的话,最终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她想了想,问:“你以前不是讨厌下雨天吗?”
他慢慢松开手,眼神仍旧落在她身上:“那时候总觉得回南天和梅雨季很难捱,讨厌这里的下得没完没了的雨水,但后来在想也许是因为母亲不在,这座城市没有了那个我所牵挂的人,所以总觉得无法适应。”
雨水慢慢变小,她始终没说话。
过了好半晌,她在滴答滴答悦耳的雨水声里听见靳韫言低哑的嗓音,带着点儿意有所指:“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视线在浓重的夜色之中交缠,她总觉得潮湿的水雾将一切侵袭着,让她觉得一切都是湿漉漉的,指尖、心口,连同他们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多情的眼却离她越来越近,他望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一个缠绵的吻来。
薄夏心脏砰砰地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屋檐上落下来的水珠恰好落进她的领口里,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霎那间清醒,借着要去买伞的理由融入夜色。
雨水若有若无地下着。
夜晚潮湿的地面倒影着灯火,靳韫言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忍住垂眼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风有些大,他单手笼着烟火点燃,知道那只容易被惊动的蝴蝶到底还是飞离了他的指尖。
直到烟草燃尽,烟雾中浮现了熟悉的身影。
靳韫言疑心是幻觉,微微仰着头,好半晌才听见她的声音。
薄夏将买来的伞递给他,嘴里还在解释着,说这儿不好打车,而且南桉的雨说不好待会儿又下了起来,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又为什么说了很多自己都听不清的话语。
那把伞却迟迟没有被他接走,她仰起头,看见他垂着眼睑看她,猝不及防地心跳又漏了一拍。
偏偏这么多年,他非但没有褪去颜色,还因为身上的成熟气质比那时候更有魅力了些。
薄夏只好将伞放在一边,上面沾染的水滴顺着透明的伞面落入潮湿的地面,接着失去了痕迹。
回去的时候她接到了靳韫言的电话,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到耳边,听见那头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嘈杂声,却又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他问她到了吗。她说没有。
靳韫言说晚上不安全,于是电话便一直没挂。
一直到抵达目的地,雨又重新落了下来。
周围的世界太过喧嚣,以至于她连自己的声音也听得不太清晰:“我挂了,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她正准备挂断的时候恍惚间听见了他的声音,在那场初春的雨水中,她听见曾经仰望的那个少年在电话那头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脚步顿住,听见他落寞的嗓音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你说那时候,我为什么没能看见你?”
第57章 朋友
只那样一句话,轻易地调出她心口蛰伏已久的情绪。
酸涩、甘甜、甚至还有委屈,那些她以为已经平息下来的感受此刻齐齐翻涌。
那个夜晚薄夏失眠了。
是啊,那时候他为什么没能看见她呢?年少的时候以为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优秀,隔着漫长时光再回望时才发现原因比这些要更残酷,仅仅是因为那时他不喜欢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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