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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70-180(第8/17页)
去,果然见到许多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提着花灯行走在街道之上,一眼望去,竟真有些幻境之感。
“今日正是元宵,我们也去买些面具应个景如何!”
裴嘉鱼站起身,向着顾丛一笑,“顾先生与四哥也一道来罢!”
裴赞张了张口,大约是想说这个故事无稽的很,被一旁的裴贞灌了两口酒下去,方歇了口气,还欲再提,裴贤已是笑道,“既然高兴,便一同去罢。”
裴嘉鱼欢喜,已是飞身便往楼下而去,裴贞将酒瓶弃在桌上,闲闲笑道,“分头去买罢,瞧一瞧今日有没有姻缘寻上门来。”
“沐女官意下如何。”裴贤问道。
沐照寒瞧向窗口,见裴嘉鱼已然挑拣好自己心仪的面具,背在身后,伸出另一只手正向他们欢快地挥手,面容十分灿烂。
她笑着点了点头,“承裴世子雅意。”
裴赞见顾丛没有反对,便也道了一句好,众人且自酒楼散开,各自去寻找自己心仪的面具了。
沐照寒原也无心挑捡,只是忽然瞧见了一只黑底描纹的面具,勾勒了金狮模样,令她不觉想起了那一日在大殿之上,陆清规站在她的身前方寸之地,垂眼便可见他衣摆之上,气势凛凛的金狮纹样。
“这位姑娘可是看中了这个面具?”摊主见她瞧了许久未动,不由将那面具取下来,递到了沐照寒的面前。
沐照寒笑了笑,掏出银钱,“劳烦。”
摊主接了银钱,含笑道,“姑娘不戴起来吗,这面具是一对的,许能遇见有缘人呢!”
沐照寒摇头正欲道一声不必,忽然有人伸过手来,将面具温柔地覆于她的面上,替她绑好了后头的绑带。
沐照寒愣愣地立于原地,便见那人将她转过来,低声笑问道,“为何不戴。”
黑底金狮纹面具同样覆盖在他的面上,瞧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陆清规。”她半晌方才唤了这么一句。
他笑了笑,将她的手指握紧了一些,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行走过帝京最繁华的街道。他的步伐从容,带着许多不疾不徐的安宁与温暖。
月老庙就在前头不远处,香火很盛,陆清规带着沐照寒转过几个神坛,到了无人处,方才停才脚步,转过身摘下了两人的面具。
“陆清规。”她抬头望着那人,明明相隔千里,却忽然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竟有些疑心不觉间已过了许多年月。
陆清规眼底带笑,“沐照寒。”
令她不由莞尔,“原来裴五公子说的月老便是他自己。”
陆清规颔首一笑,“承了裴五人情。”
她想了想,问道,“你回了帝京,灵川如今可知晓。”
“无碍,十一在灵川。”
“那旭王可知晓,”沐照寒微微蹙眉,“孟砚死了,我疑心与先帝遗诏有关。”
“父亲与前骁骑营统领卫衡有旧,似乎与崇武二十四年的变故有关。”
“大盛的传国玉玺,似乎也不在承明殿。”
她于思虑间抬起头,却见陆清规含笑不语,眼底皆是湛亮光芒。
“陆清规?”
他缓缓一笑,“我是在高兴。”
“我的姑娘,这样聪慧果敢。”
沐照寒盯着陆清规的眼睛,认真问道,“陆清规,我从前不曾问过你。”
她平静道,“你想要的,可是承明殿。”
陆清规伸手替她理平了被面具勾乱的鬓发,淡淡笑道,“三年前属于我与皇姐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明明是平地惊雷,却被他这样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沐照寒沉默了片刻,伸手解下颈上挂着的小玉,递到陆清规面前,
“你若要去,我自同往。”
陆清规摇了摇头,将小玉重新为她系上,方才温和笑了笑,“只愿你平安。”
“陆清规……”
他俯下身亲吻过她的唇角,低声道,“别说话。”
沐照寒便只怔怔地瞧着他,惹得陆清规一声低笑,又辗转亲吻,只有呼吸可闻。
月老庙前有一颗几人合抱粗细的姻缘树,系上了许多的红绳,常有寻常的男女过来,祈求姻缘顺遂。
沐照寒与陆清规所处的位置十分巧合,恰能瞧见那棵树前一隅的模样。
裴嘉鱼戴了兔儿面具,独自立于树下许久,有一月白身影翩然而至,摸过她的头顶,轻轻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沐照寒见她高兴,又见那月白身影形容温雅,心想大约是顾丛。
她倚靠在陆清规怀中,忽然低声问道,“陆清规,裴贞与先帝,可是有旧。”
便听得陆清规在耳边淡淡道,“自周肃与其夫人死后,镇南王便与裴贵妃有些不睦,时有一些流言,称先帝曾醉酒临幸了夫人安氏,于次年秋生下一子,也有流言称周氏夫妇死于裴贵妃善妒,前尘往事,也不得而知,最终流言也不过是流言罢了。”
沐照寒心中一叹,又问道,“陆清规,三年前,于帝京脚下三拜而归时,你在想什么。”
陆清规亲了亲她的耳垂,阖眼道,“大盛。”
“大盛?”
“大盛。”
三年前,先帝驾崩,皇子叛乱,南北边境未平,陆缨已得先机,再起战端动摇的是大盛国本,陆清规那时已至帝京城门,最终却是三拜而归。
沐照寒忽然生出一些悲悯,她想先帝膝下子女皆是龙章凤姿,风华出众之辈,他瞧着自己一众儿女,可曾预见到了这样一日的来临。
夜晚的烟花渐渐消逝,只余下满街满树的花灯余光映照,陆清规仍要回灵川,沐照寒垂眼瞧着手中的金狮面具,低声道过平安。
“沐照寒,”陆清规摸了摸她的面庞,“不必再回宫了。”
她只是笑了笑,“我要去。”
只有她在宫中,陆清规才能握住北方的兵权。
月色自消逝的烟花中显出了一些,温柔笼罩过今夜的离人。
姻缘树下,那袭月白身影也已悄然不见,只余下裴嘉鱼一人犹立在原地,兔儿面具遮挡了她所有的神情,却能叫人瞧见她雀跃的心情。
“鱼儿。”沐照寒转过神坛,轻轻唤了她一声。
“沐姐姐!”裴嘉鱼取下了面具,白玉面庞沾染着一些绯色。
“方才是顾先生?”沐照寒含笑问道。
“呀!”裴嘉鱼笑了起来,并无扭捏之态,“被沐姐姐瞧见了。”
沐照寒微微笑起来,“回罢,元宵要过了。”
裴嘉鱼应了一声,沐照寒与她一道走出月老庙,穿过了树下淡薄的酒香。
繁华尽处,裴贤立在面具小摊前,向主人家打听未果,方才有些觉出遗憾来,便见路的尽头立着一人,浑身都隐没在黑暗中,面上覆着一张狐狸面具。
他停下脚步,打量了对方片刻,方才笑道,“是你。”
对方并不曾说话,只是缓缓摘下了狐狸面具,露出了一双漂亮又狭长的丹凤眼。
子时已过了,未见到裴贤,顾丛与裴赞皆要回书院,与沐照寒同路,裴贞与裴嘉鱼便留下来等一等裴贤。
“顾先生!”裴嘉鱼喊住三人的脚步,“还有沐姐姐和四哥,今夜真是高兴!”
三人俱是回以微笑,沐照寒将目光投向裴贞,便见他只是淡淡立在裴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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