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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废太子互穿了(清穿)》70-80(第7/13页)
宫,然后一道儿过去贺喜。
胤礽坐在明窗下,意兴阑珊地听宜妃夸奖五福晋善性儿。起初外头天色稍有晴意,大家一同用过午膳后,却听见自北面传来数声惊雷,然后便有豆大的雨点自高空直直坠落,打在卷棚上,一片噼啪的不祥声响。
他的心猛地揪起来,皇太后脸色也变了,跟着站起身说:“玉瓶,你替我上外头看看,这雨下得有些邪性儿。”
玉瓶姑姑应了,拿起伞往外头走,没过多久却整个人湿漉漉地进来,朝殿内众人说:“外头风大雨大,太后主子说得没错,我竟是头一回见京城这么邪性儿的雨,连伞都不管用,撑起来就被吹歪了。”
她朝门口地上一指,方才还整整齐齐的油伞果然东倒西歪,再也不能用了。
皇太后很紧张:“这雨是从北边来的吧?也不知道保成有没有接上他阿玛,若是过了古北口还好些,路上总有遮风挡雨的地儿,那关外可就一片荒凉寂寥……”
几个阿哥福晋年岁还小呢,哪经过这样的场面,这会吓得三三两两抱在一处,还是佟佳氏有大家风范,站起来劝慰皇太后:“主子不必忧心,万岁爷和太子爷是吉人自有天相,风雨都要避着他们爷儿俩的!”
德妃也跟着说:“下这么大的雨,路上必要耽搁,咱们急也没用,不如派人上西华门去盯着,一有消息,便立刻回来禀告老祖宗,这样老祖宗就可以安心了。”
皇太后抚了抚心口说好。
胤礽站起身道:“德妃母说的是,我早上已经让贴身嬷嬷往西华门上去了,皇玛玛风寒刚好,千万别急。”
也只能这样了,屋外风雨飘摇,大家也没心思说话,皇太后一双眼往宁寿宫外头逡巡好几个来回,胤礽和惠妃也没好过多少,到底是血肉至亲和真心相爱之人,心头莫名生着不好的预感。
大略又坐了两柱香的样子,胤礽有些气短地站起身,想向皇太后禀告一声,自己亲去门上等候,却见一个小太监冒着雨一路小跑,甫一进殿门,便朝皇太后跪趴下去,颤声道:“太后主子,不好了,毓庆宫于嬷嬷从西华门上传来口信儿,太子爷在古北口外接到御驾,万岁爷让太子爷陪他上长城,没带侍从,那段长城太旧,雨又大,只怕遇上了山石滑坡……”
殿内一声脆响炸裂,是皇太后忽然站起,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胤礽只觉得浑身血液冲向脚底,脸色变得煞白。
第76章 危楼
胤礽的目光与佟佳氏的短暂一碰, 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万岁爷那边他们想帮也帮不上忙,御营就在跟前, 有索额图、胤禔、石文炳和费扬古在, 一定想办法往山上开道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皇太后安置下来, 同时差人往古北口方向增援。
宁寿宫里一片大乱, 胤礽在这个关头镇定得几乎有些格格不入。他和佟佳氏扶着皇太后往暖阁屏风后面歇息, 又叫玉瓶姑姑去请太医,在稍间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转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年轻福晋已经六神无主, 坐在角落低低饮泣,哭得更凶的是宜妃, 妆也花了, 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小杌子上,口中只喃喃:“万岁爷啊万岁爷,您可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了啊!”
周遭空气憋闷不已, 就连福晋们的哭声也格外刺耳。汗阿玛和石小诗遭遇不测,如果这两个对他而言世上最重要之人离去,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要困在石小诗的身体里一辈子身份不明么?
他摇了摇头, 不敢顺着宜妃的话深想。
“五福晋、七福晋、八福晋, 这会雨势略小些,你们扶着宜妃母, 先回翊坤宫去。”他向稍微克制一点的他塔喇氏发号施令,转过脸又去寻其他人。
地上一片狼藉, 惠妃人影都不见了,荣妃和德妃走过来说:“惠娘娘上西华门去等大阿哥消息了,有什么我二人能帮衬的?”
胤礽梳理了一遍思绪,“咱们现在要上奉先殿给汗阿玛念经祈福,祈求列祖列宗保佑汗阿玛和太子爷,皇玛玛身子不好,佟佳妃母留下来看顾,内务府那边……”
“我去吧。”德妃接过话头。
胤礽简略点下头,荣妃主动说:“我派人去各宫各院通知大家一起到奉先殿外跪拜。”
事情分派的差不多,胤礽捂了捂额头,自己撑了把雨伞匆匆赶回毓庆宫。大家果然都得到信儿了,古庆候在廊下向他禀告:“主子您别急,张谙达已经快马赶去古北口。”
胤礽说好,心砰砰跳个不停,毓庆宫的每一处似乎都留着石小诗的痕迹,她昨日穿的牙白便服,早上喝了一半的茶盏,看过的奏章用过的笔还摆在她前一晚撂下的位置。
他大力掐了把虎口,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多想,随手裹了件斗篷,木然走向奉先殿。
这一天他几乎都是在宁寿宫和奉先殿度过的,皇太后昏了半晌,爬起来用了碗强心神的汤药,然后无论佟佳氏说什么也不听,颤巍巍支撑着身子也上奉先殿来了。
大家按序列跪在狭窄殿室中,宜妃哭得抽抽噎噎,荣妃也跟着垂泪,惠妃倒是一直都没列席,外头雨声连绵,雨水中似乎还夹杂了点点冰屑,打在琉璃顶上,是叫人心神不定的声响。
他念得头脑发胀,扭头向外头看,远山被浩浩烟云和七宝楼台所阻隔,看不清前路。
德妃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挨过来问他:“太子妃心里难受吧?”
胤礽收敛神思,轻轻嗯了一声。
这几年,他和德妃、四阿哥谈不上亲密,他知道汗阿玛敬重她,可是她对汗阿玛呢,倒不像宜妃那样爱得炽热。用石小诗的话来说,德妃可是个女强人,她将宫廷生活视为毕生事业,将汗阿玛伺候的妥妥帖帖,这便是她的本事。
“你也别太难过,”德妃很淡然地望着佛龛上的袅袅青烟,“人各有命,就拿胤禛和胤禵来说,为人臣子就是他们的宿命,我从没想过让他们有什么宏图霸业,只要老老实实辅佐未来的万岁爷就行了,要是没那个能耐,当个闲散宗室也很好。”
她这是表忠心交投名状了,胤礽幽幽叹了口气。
德妃比惠妃有城府多了,话说得极有分寸,先是表明她绝没有生不安之心,不会让老四和老十四走上惠妃和胤禔的老路,可她也没说会效忠东宫,毕竟在她们的认知里,皇太子和万岁爷一样遭遇不测,能不能活下来,未来的万岁爷是不是他胤礽,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一念经祈福,便足足跪了一天一夜。
傍晚时惠妃耷拉着眼皮子回来了,看来胤禔并无大碍,然后到了入夜时分,索额图也遣了手下来回话——事情果然如他料想那样,汗阿玛和石小诗都被困在山上,最关键的那段山路却被巨石损毁,御营和禁卫军正想办法开道,只是路途艰险,一时半刻工夫,还不能寻到他们。
这已算得上是好消息了,胤礽略略松懈下来,石小诗那么机灵,有她在,汗阿玛也不会有事,说不定已经找了个躲雨的地方在静静等候。
鎏金香炉吐出直直而上的香烟,似乎在预示一切安好,膝盖已经跪到毫无知觉了,四处都是铺天满地的诵经声和混沌成一片的金黄色,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愈发沉重,不似昏睡,而是恍惚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难道是要换身了?可钦天监并没说有五星连珠之兆啊?
视线内浑浊黯淡,他竭力维持的清明神志终于烟消云散,下一刻他似乎听见了一声骏马高亢的嘶鸣,这叫声很熟悉,好像是石小诗从南苑带回来的,那匹叫乌敏达的良驹。
胤礽浑身陡然一震,膝盖上的痛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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