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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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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人偶,高扬的马尾晃动着。那男子背着身往前奔跑,嘴里茫然无措地呼喊着什么。

    倒像是她的名字?

    可是宁洵看不清那人的脸,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很快,雾气变得浓重,只见银白的海浪怒卷而来,将那男子的身影冲刷得一干二净,哗哗浪潮卷走了声声呼唤。

    那团雾里妇人的声音响起,“这么厉害,我们洵洵的画很好呢!”眼前是一个慈爱的妇人在案桌旁欣赏她五岁女儿的涂鸦。

    端庄慈爱的妇人面容温婉,抱着女儿,用自己的鼻头轻蹭她的小脸,温馨美好。

    转眼又至长街上,两个孩子衣衫洁净,“姐姐,你要收好我给你的玉石。”稚嫩的男孩拉着那女孩手腕,摇晃着她,指了指她手中的红玉。

    宁洵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红玉宝石,那是她贴身佩戴的玉石,和团雾里两个孩子说话时手上的玉一模一样。

    原来这都是她的记忆,封锁在内心深处久久不曾打开过的记忆。

    转而白雾里化出幼时宁洵在钱塘的河岸边,把手里的一吊钱,撒入江边的场景。

    浪涛裹挟着年仅六岁的她上下翻腾,她恐惧不易,只能死死地抱着翻倒浮动的木盆,不敢有一丝松懈。

    父母和幼弟在她注视中被各自冲散在河中,正彼此呼唤着,一个重若千钧的浪涛猛然袭来,最终掩埋了她的视线。

    她用仅存的残念咬紧牙关,竟奇迹般的飘浮到了钱塘岸边。

    被人救醒后,她满心欢喜,扶着那人的手臂,问自己家人何在。

    顺着指示的方向看去,唯有覆着白布的三个尸身,一对夫妇和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静静地躺着。

    上天何其开恩,留下她一条生命,又何其残忍,独留她一人举目无亲。

    这艘从定风县出发,去往南方的船只,载满了在县里失去土地的流民。宁洵他们,亦是其中之一。

    船只在出了洵水后,便船底

    破裂倾覆。

    众人纷纷大嚎着逃生,可船上并无经验丰富的船员引导,最终落水的百余人,只有两只手数得过来的人活了下来。

    站在岸边,放眼看去,均是些半大孩子。

    跟着官府去葬了父母后,钱塘县与定风县联合调查,后证实此为天灾,各自发了几吊抚恤金给活下来的几个孩童,此事便告一段落了。

    这场调查戏码落幕时,只得宁洵一人呆傻地站在府门前。

    双手捧着那几吊铜板,面无表情,眼中却悄无声息地坠落泪珠,留下长长的泪痕在稚嫩的脸上。

    她的手上一共有五百个铜板。

    换了她家三条人命。

    阳光明媚柔和,却好像照不到宁洵的身上。

    她赤着双足,浑浑噩噩地从钱塘府门前走到了家人尸身被发现的河岸边,缓缓地将双臂伸出河堤。

    掌心朝下,捧着的五百铜钱便径直掉落水中,沉闷的一声“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从此,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把那钱丢进去,宁洵只知道自己不想花这些钱,哪怕她死了,也不会花的。

    心底深处藏着一个执拗的想法,若是她不要这五百铜板,能不能换她家人的性命?

    说不定到时一觉醒来,她还是宁家一个小商户的女儿,无忧无虑和家人共享欢乐。

    只是没有如果。

    宁洵被这封存良久的记忆冷得浑身发颤,深抽了一口气。万幸,那团白雾里,出现了宁洵又一个幸福的时期,她贪婪地看着昔人面容。

    茅草屋前,陆信正在屋顶铺着晒干的稻草。

    和陆信熟识后,她的日子比素日多了几分期盼。总是盼着他突然出现,盼着看到他那一脸神气的咧嘴大笑。两个人肩并肩漫步在钱塘街巷看遍春华秋实,她的人生的色彩逐渐变得鲜艳,再不是只有黑与白。

    陆信虽是读书人,却身强体壮。花了整整一日时间,趁着阳光正好,帮她清理了屋上旧稻草,重新铺上了新稻草。

    他不断地夸赞宁洵从一个牛棚改造成这个两居室的小房子,是比多少男子都厉害的本事。

    宁洵被他连声的感慨羞红了一张脸,见他整个人都晒得通红,也不好意思反驳他,只是拿来深层井水润过的冷帕巾,让他仔细敷着脸。

    可陆信不接话,只是从屋顶顺着木梯下来,靠近她,微微低了头,把一张晒得发红的俊脸送到面前。

    眉毛一挑,虽不看她,却摆明了要她替他擦汗。

    二人已经言明过彼此心意,相处时偶尔的一些亲昵,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小默契。

    宁洵没有拒绝,柔柔一笑,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看着那素日的俊颜晒成了红脸关圣,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微微抿唇问道:“疼吗?”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她担心陆信细皮嫩肉的,这样晒了一日,回去非得脱皮不可。

    如此想着,她不禁埋怨起陆信不听劝阻。叫他戴个斗笠,他非得说压坏他的秀发,一直在宁洵面前显摆他的新发冠。

    不久前他才行了弱冠礼,再出现在宁洵面前,便不是马尾垂发,而是端庄的发冠束发,成熟稳重,气清淡雅。

    见宁洵喜欢他这个装束,次次来都端端正正地束了冠,替她做好饭菜,等她回来夸他飒飒英姿。

    陆信道一点不疼,把脸往她手心凑近了些。

    宁洵见他大胆,正要笑话他浪荡,手指不经意擦过他侧脸,却见他唰地一下红了耳后根,脸上却仍在强扮风流。

    她心里乐得暗笑,干脆将计就计再靠近他一些,清浅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在他脸颊处,女子香软气息带着甜味涌入鼻端。

    男子本就滚烫的脸顿时又红了一个度。陆信一把拿过宁洵的丝帕,跑跳着避让,嘴里支支吾吾地道:“你这帕巾已然不凉了。”装作去换洗帕子的模样狼狈地逃开了。

    得了胜利的宁洵笑得像夏日池塘里的微微弯腰的小荷,不染尘俗,纯净美好。

    正如陆信所知,宁洵是读过书的,只是对经史子集接触不多,只知道心有所喜,便该大胆表露和追求。

    那夜,陆信向她求欢时,她虽知道实则不妥,可仍是放纵自己,甚至有意把陆信留下,陪她共度良宵。

    那样欢快的画面虽没有重现,宁洵也已经足够欣慰。

    可那欢快尚未宽慰到宁洵,团雾已然散去,重新凝聚成了宁洵站在柳树边,青丝散落的画面。

    画面中,雨水胡乱地打在脸上,敲击得她睁不开眼睛。青丝糊脸,冬夜的朔风毫不留情地砸向她瘦弱的身躯。

    那样的场景猝不及防地出现,宁洵第一意识便是抗拒。

    她马上侧头避开了回忆起那绝望的一瞬,双手交叉挡在低垂的头前紧紧护着自己,心脏在胸腔急剧鼓动。

    直到耳畔雨水冲刷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仿佛再次置身其中。

    正是元正十年的一个冬日,破天荒的下起了雨。

    天寒地冻的,夜色又来得早,还是这样的雨天,宁洵的灯笼生意并不好。于是她卖完了那暖炭篓,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才收好炭筐,她余光看到河对岸隐隐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晃动。定睛一看,是牵着马的陆信,他身影出众,一袭白衣,正在岸边徘徊。

    宁洵知道是因为那封信,陆信跑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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