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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40-150(第11/17页)
陈溱道:“因为他。”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丽娘兴奋得一拍手,“这才是遇到心动的人嘛。”
“心动的人?”陈溱琢磨这四个字,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若是馆中姑娘遇到了心动的人,我必然叫她们收慑心神,及时止损,可你不同。”丽娘握起她的手,“你是自由身,既然遇见了心动的人,何不尝试一番呢?”
陈溱何尝不想呢?之前还能控制住自己,可昨日听了师姐的话后,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是想、是念、是怜、是爱,是期望与他携手并肩、生死与共。
可父母之仇的迷
雾刚散开些许,风雨桥比试又迫在眉睫,她哪能去惦念这些?罢了,罢了,这些还是等春耕节之后再说吧。
陈溱一定要回无妄谷过年,陈洧便准备把赵弗和窈窈带到樊城,安顿在周府。余未晚见陈溱不留下来陪她,干脆收拾东西回碧海青天阁蹭吃蹭喝。
四人站在马车前,陈溱掂了掂沈窈,感觉比前几个月重了些。小不点乐滋滋地趴在她肩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叫着姑姑。
陈溱被她叫得心软,便对陈洧道:“她才多大,你就忍心让她承受舟车劳顿?”
赵弗伸出手指让沈窈攥着,道:“过年要的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别的都是小事。”
陈洧也道:“谁让她姑姑喜欢东奔西走?”
见他夫妻二人同心,陈溱便笑道:“好嘛,欺负我一个。”
赵弗趁机笑道:“那妹妹快些找人帮帮你。”
赵弗语焉不详,陈溱和陈洧却心领神会。
陈溱尚未说什么,陈洧便道:“找什么找?天底下多的是所托非人的谢道韫,女儿家何必非得嫁人?”
陈溱若无其事地握了握沈窈的手,对她道:“你爹跟你说话呢。”
沈窈转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陈洧道:“爹爹,抱!”
陈洧接过她拍了拍,又对陈溱道:“我今日对你这么说,来日对窈窈也是这么说。”
赵弗拉过陈溱,指指陈洧道:“不必理会,在沈郎眼里,天底下就没人能配得上我们窈窈。”
姑嫂二人达成一致意见,抢过窈窈一起钻进车舆里了。
红霞漫天,马车飞驰。陈洧望着夕阳眯了眯眼,道:“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我把落秋崖收拾出来,咱们回见山院过年吧!”——
作者有话说: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林逋《长相思》
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白居易《井底引银瓶·止淫奔也》
负心多是读书人。——曹学佺
第148章 赴赌约风雨桥头
沈窈受不得颠簸,拉车的马儿也得歇息,四人走走停停,直到腊八那日才赶到樊城。
周章见了沈窈跟见了亲孙女似的高兴,忙让府中丫头去熬腊八粥、调腊八豆腐。盛情难却,陈溱陪众人吃了饭,才匆匆赶往无妄谷。
听完别来种种,云倚楼渐渐攥起指尖:“当真是他杀的蕴之?”
“十年前在熙京的时候我便问过他,落秋崖的事他是否有参与,他说他那时随父出征,远在西北边陲。”陈溱握紧腰间剑柄,“可楚前辈亲眼见过我母亲的伤痕。”
“不对。”水涵天问陈溱,“我记得朝廷围剿落秋崖是在弘明十九年夏天?”
陈溱点头。
“那便是了,他在说谎。”水涵天道,“有戎攻我多在秋日,我伐有戎多在春日。十多年前那会儿,朝廷和玉镜宫一起定了规矩,谷雨到立秋之间,秦怀安和秦振英不必镇守恒州,需回京述职。这几个月,西北只有裴远志。”
既然顾平川故意说谎,那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陈溱早就想到了所有可能,闻言不甚惊奇。
云倚楼垂首道:“他因输在我手里而沉迷剑术,说到底,竟是我害了蕴之。”
“你怎能这么说?”水涵天皱起眉,“这样刨根问底,咱们得怪那安泰长公主把秦振英给生下来。”
见她生气,云倚楼忙劝道:“我不该这样想,你莫要恼。”
见水涵天面色稍缓,陈溱问道:“水姨对十多年前朝堂上的事很了解吗?”
“那时你师父尚能照顾自己,我时常往来青云山和无妄谷之间,玉镜宫与朝廷关系密切,我便知道一些。”水涵天顿了顿,又道,“直到十六年前,师叔仙游,我才离开玉镜宫,长住无妄谷底。”
陈溱又问:“月主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梁王萧敏的确是我师叔的亲外甥,弘明年间先帝诸皇子也确实有储位之争。”水涵天眉头紧锁,“可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说月主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她如何会知道这些?”
云倚楼凝思片刻,“许是当年有人借独夜楼的手杀人,在卷宗中留下了线索。”说罢又问水涵天,“你可是有了什么猜测?”
水涵天道:“独夜楼月主或许是梁王余党。”
“我也觉得她跟梁王关系不简单。”陈溱道。
毕竟朔月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坦然相见,言语中又对萧敏诸多称赞,陈溱不得不怀疑月主是想假她之手给梁王报仇。
云倚楼起身道:“无论如何,围剿落秋崖都是朝廷所为,要想查明真相,需得找个信得过的朝廷中人。可当官的人多油滑,你可能得想些别的法子抓住他们的把柄。”
水涵天却一笑,“倒也无需这么麻烦。”她问陈溱道,“上回我带过来的那个师侄,你信得过吗?”
水涵天所说的自然是萧岐,陈溱这回想也不想就道:“我信得过。”
见她答得不假思索,云倚楼一怔,忙正色道:“不要轻易信人。”
陈溱却道:“并非轻信。”说罢,又将钟离雁所说的话讲了一遍。
云倚楼皱眉不语,水涵天却道:“朝廷和武林分庭抗礼,自古皆然。玉镜宫虽为朝廷效力,但也应分清是非。他能站在咱们这边,自然是最好。”
云倚楼叹了一声,轻拍陈溱的手,“罢了,你多加小心。”说罢又对水涵天道,“既然阿溱是要跟玉镜宫弟子比试,那不妨由你来喂招。”
水涵天笑道:“好。”
云倚楼又对陈溱道:“若说内力,你二人皆到了‘恍惚境’,差距不会太大。若说御兵,这些年你在谷中勤加练习,剑
已出神入化。来年的比试,无需太过担心。”
“嗯。”陈溱应道。
陈溱和水涵天在竹林中过招,手中竹枝扫出罡风,地下积着的竹叶被风扬起,飒飒作响。
“玉镜宫的武功原以飘逸豪放见长,但自我先师归顺武帝以后,刀法枪法便趋于刚劲威猛。”水涵天说着,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陈溱脖颈,“此乃刀法‘朔云横天’!”
陈溱虎口朝上,竹枝飞挑将水涵天的攻势化去,顺势接了一记“骇鳞”。
水涵天手中竹枝往后一拉,又猛地朝前刺去。陈溱足尖点地迅速后退几步,竹枝斜向下截,劲达尖端,将水涵天的竹枝打偏。
有道是“剑走青,刀走黑”,水涵天刚劲凶猛,大开大合,陈溱便柔和蕴藉,遇隙削刚。
二人过了三百多招,直到暮色四合,才迎着夕阳回竹溪小筑。
水涵天掰掰右腕道:“许久不曾活动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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