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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90-100(第6/15页)
可都有帝姬自己赚来的钱。施恩者可不望报答,但是承恩者若忘报恩,就是负义!”
他说得愤慨,性子软一些,或者善反思者自然愧疚难当,垂首思索。激愤者却是忍不了,非要与他掰扯。
甚至大言不惭,说女子登位本就是违逆天命,不管传言是否有误,帝姬本就不该登位。
“天命?”陈东学弟冷笑,“天命可不论雌雄,只辩心迹与形迹!我瞧你倒是违逆天命,不该降生!”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抄起手中的笔卷进书里,开始以德服人。
初始还有人拉架,后来浑水摸鱼误伤一人,便蔓延开,变成殴打,还惊动了祭酒,险些被开除太学学籍。
祭酒弄清楚事情缘由,押了那大言不惭说女子不该登基的学子前去给赵令安赔罪。
那学子连耕读传家都不是,只是偏僻的南方小镇北上读书的寒门学子。
——寒得只剩下门那种。
冷静下来,看着皇城内外森严的戒备,肃穆的禁卫军身穿黑色甲衣,手执长矛,虎目微垂,霎时便腿软了。
赵令安听到“扑通”一声,挪开自己眼前的文书,往祭酒看去:“哟,这是怎么了?”
犯事了?
犯事的人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呀,或者开封府,押她这里作什?
“帝姬恕罪。”祭酒三言两句将事情说清楚。
期间,赵令安还在不停批阅案卷,听他说完才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她头也不抬:“学子不妨再说说,女子为何不能登基,是如何不符礼法?”
赵匡胤听得有点意思,瞥了赵令安一眼,密切注意此事。
学子开始求饶,不敢说话。
“不用怕,你尽管说就是。”赵令安轻飘飘道,“反正大言不惭的话,你都说了一箩筐了吧?随便找个人来问问,估计供词都能写好几张。既然如此,何不更畅快一些?”
兔兔垫着脚尖趴在文书上往外看,摇着耳朵感叹:“宿主你不疯的时候,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嘛!”
碰上这种莫名其妙扣帽子的黑子,居然没直接斩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赵令安:“……”
没从这句话听出有夸她的意思。
大概是赵令安漫不经心的姿态太气人,又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生路了,决定临死之前也要个痛快。
总之,那学子拍着胸口一顿陈词,滔滔不绝近半个时辰。
赵令安满意看着被自己消了一半的文书,对旁边的阿丹道:“给他一杯茶润润嗓子。”转头看向慷概陈词的学子,“说完了?还有吗?”
学子:“……”
一下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帝姬这反应,怎么有点儿和寻常人不一样。
“说、说完了。”
赵令安放下朱笔:“那我来替你总结一下,你的意思就是,纵观历史上下五千年……”欸,现在好像没,算了,当量词用,“前人多是男子当帝为王,所以女子为帝,便是违逆礼法伦常对么?”
学子:“……对?”
帝姬还没开口说什么,他怎么开始怀疑自己了。
“向来如此,你便认为是对?”赵令安起身,抖了抖衣袖,“不说夏商,便是周朝开国,册封诸侯,也不过对着一片什么也没有的白地,甚至随时面临野人的侵扰。将周之礼法放我大宋,真能适用否?”
学子:“……”
他想说向来如此,可这句话实在没有力量。
“周礼奠定的是礼法的模样,承顺是自然之举,自然不能照猫画虎,贻笑大方。然则,这也不是抛却祖宗礼法的借口。”
赵令安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不能照猫画虎,那就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适应时代发展,能够对应我大宋当前国情的条例,而废除那些迂守无用之条例。对也不对?”
学子:“……对?”
好像有什么地方逐渐开始不对劲。
“既然是这样,那大宋如今刚从风雨飘摇中挣扎出来,正是要稳定发展,巩固根基,让老百姓休养生息,百废待兴之时。”赵令安向他笑了笑,“你可知如今的大宋与大宋的老百姓又需要什么?”
学子已经开始觉得心慌,有种不详的预感。
赵令安走下台阶,向学子走去:“打仗的钱都从他们身上取来,他们贡献了铁、粮食、布匹、牛马和人,现在需要的是朝廷想办法带领他们赚回来。那你又可知,这些东西要如何赚取?”
学子结舌:“怎、怎么赚取?”
“要开耕开市开百业,可天下需要花团锦簇,不可专一物,以免除损毁、失衡之忧。
“则——必要百业可得之钱财对得起他本身付出,而非农人在田地战战兢兢耕种,却被人尽收良种,不留粒米,再以高价遣还,使得耕种者无米,桑织者无衣,而头脑肥硕者荷包俱肥也。
“可倘若如尔等所言,条例尽开,犹如江海倒灌,席卷良田,致使桑田骤变沧海。
“广开商路并无不对,可广开不能意味着降低进入市场的标准以及产品投放的标准,权贵把玩虚涨的价值令人趋之若鹜,与以刀刮骨何异?
“尔等唯见利而不思弊,又与磨刀石何异?怎么,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便是这样给你们当牛马驱使宰割的?”
学子:“!!!”
怎会如此,大宋商贸向来繁荣,所以才有源源不断的银两汇聚而来。
不过是想要将开铺与经营的口子拉大一些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
学子垂首站着,脑子有些混乱,喉咙莫名也干涩起来,令人难受。
恍惚之中,有一片红黑的衣角落在眼前。
犹如惊雷一样的声音,砸在他脑门上。
“你身为寒门读书人,竟连自己的处境也看不清楚么?”
第95章
赵令安没处置那名学子, 只是让祭酒带回去。
此事,她也没有追究,人离开之前, 还对那学子说了一句话:“读书明智, 不能只从书本上读, 要去走, 去看, 去听,进而才是思考。虚浮的思虑, 永远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坐在文书堆里的兔兔晃荡着脚丫子,感叹:“宿主,你就这样放过他了呀?”
不用杀鸡儆猴,杜绝流言什么的吗?
梁红玉也有一样的疑问。
“放。”赵令安把人打发走, 还是得继续批阅文书,给国家公器当牛做马, “于公,我放他比处置他更能得人心,也能体现出百废待兴之后,百姓们所需要的‘仁善’;于私,有犬狂吠, 我们也不能吠回去吧?笑笑走开就好。”
又不是超雄, 碰上狗都得搁人家门外对骂。
多闲才干得出这事儿。
唔,虽然她小时候也没少干,但小时候那不就是找点儿为数不多的乐子么。
“对了。”赵令安对梁红玉道,“阿玉帮我查查这名学子什么来头。”
这胆子倒是可以,要是当谏官,能够明白是非的话,还是好用的。
始皇大大教学守则第一条——不管是人是鬼,能干活的生物,一个都不要放过。
有关这条,她还是贯彻落实得不错的。
梁红玉领命而去。
赵匡胤乐着跟她说了几句,褒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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